他要做這末日里，唯一的王。
大約過了十分鐘，衛生間門開了。
林若溪走了出來。
身上穿著他那件白色T恤，顯得又寬又大，下襬幾乎蓋到了大腿中段，露出兩條筆直光潔的腿。
灰色的運動短褲被她捲了兩圈才勉強掛住腰，褲腿鬆鬆地垂著。
溼漉漉的長髮披散在肩上，髮梢還在滴水，在白色T恤的肩頭洇出幾片深色的水痕。
能隱約看見罩罩的輪廓。
冷水和血汙被沖掉之後，她的皮膚透著一層淡淡的粉白色，像被水洗過的瓷，額前幾縷碎髮貼在眉骨上，睫毛上還掛著水珠。
她的臉有些紅，不知道是被冷水激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這是我的床，你就睡這裡，我睡對面那張。”
陳峰指了指下鋪右側的床，說道。
“嗯！”
林若溪點點頭，低著頭走過去，坐在床上。
陳峰拿著換洗的衣服，進了衛生間。
不鏽鋼水桶很大，足夠兩人洗澡用很長時間。
冷水澆在身上，清清涼涼，很舒服。
他沖洗得很乾淨，把頭髮上、身上、手指縫裡乾涸的血跡全部搓掉，換上乾淨的T恤和短褲走了出來。
出來的時候，林若溪正坐在他的床沿上，抱著膝蓋。
寢室裡只有陽臺外面透進來的月光和遠處火光映照的天光，光線昏暗柔和，把她的側臉輪廓勾勒得朦朦朧朧。
陳峰坐到了對面那張床上，背靠著牆壁。
兩人都很沉默，誰都沒有說話。
窗外偶爾傳來喪屍低沉的嘶吼聲。
“今天太不真實了。“林若溪忽然開口，聲音悶悶的，“早上我還在琴房練肖邦，下午就拿著球棒砸喪屍腦袋。“
陳峰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說：“你明天還要殺喪屍嗎？“
“殺。“陳峰說，“接下來，很長很長的時間，都要殺喪屍。“
“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嗎？”她喃喃自語。
陳峰嘆息一聲，道：“回不去了，我們要做的，就是不斷殺喪屍，不斷變強。末日里，秩序崩潰，只有足夠強，才能活命。尤其是像你這樣漂亮的女孩子，想要保護自己，就必須要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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