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做本地生意的企業,最怕的從來都不是某一個大客戶取消合作。
大客戶沒了,還能想辦法找新的。
大不了就縮減業務。
可一旦整個臨江的人都開始和你劃清界限,那就不是丟幾個訂單那麼簡單了。
那是要摧毀集團的命脈。
到時候就連宏泰自己公司裡的員工,都會人心浮動。
做生意的人最擅長看風向。
何振邦太清楚了。
哪怕陳希不屑於把這件事大肆宣傳。
只要陳氏集團透露出一點風聲,明確擺出態度,不再和宏泰續約,那些本來和宏泰關係不錯的合作方,恐怕會比陳氏集團更積極地切割。
沒有人會為了一個正在失勢的宏泰,去得罪陳家。
更沒有人會為了何曼那個蠢貨,和整個臨江的輿論站在對立面。
很多小說電影裡各行各業都有什麼封殺令,其實就是類似這樣的景象,而不是什麼正式的一紙通知。
所以何振邦此刻最恨的,不是陳氏集團。
他恨的是他那個囂張跋扈的女兒,恨的是許嵐居然到現在還沒看明白這件事真正危險在哪裡。
一旁的許嵐見何振邦半天不說話,還以為他消氣了。
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們要不要安排車子,去派出所那邊看一下女兒?”
何振邦剛想拒絕並且破口大罵,但轉念一想,直接去派出所罵那個始作俑者好像可以更解氣。
而且外面目前的情況,以及在裡面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項,他還是得跟女兒當面交代一下。
與此同時,陳家別墅的三樓露臺。
夜風沒有白天那麼灼熱,帶著絲絲的涼意,吹過泳池水面,落到陳旭三人的身上。
一塊比電影房小了不少的移動幕布正架在泳池前面。
三人躺在躺椅上,每人的手邊都有一個小置物架,各放著一杯插著吸管的紙杯裝可樂,以及一大桶爆米花。
幕布上,一個藍白相間的胖貓正從樓梯上滾下來,砸翻一排花瓶,背景音樂誇張又滑稽。
林晚蘇和林晚凝聚精會神地盯著幕布,時不時地發出幾聲悅耳的笑聲。
陳旭倒是看得有些無聊了。
他畢竟兩世加一起都活了五十多年了,而且更爆笑的喜劇也看過不少。
這動畫片他看得都有點犯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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