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易老師……”
超哥艱難地挪動著腳步,湊到易忠天身邊,用近乎於哀求的語氣,問道,“您……您是專家……您給我們解釋解釋……這‘一門七進士,父子三探花’……在古代,它……它到底是個什麼概念啊?”
他現在迫切地需要一個權威的聲音,來告訴他,這一切到底有多麼不真實。
聽到超哥的問話,易忠天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緩緩地轉過頭,看著超哥,又看了看周圍那一雙雙充滿了迷茫和求知慾的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氣,要將胸中所有的震驚與駭然,都化作語言,傾吐出來。
“概念?”
易忠天苦笑了一聲,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這已經不是‘概念’能夠形容的了。”
“我這麼跟你們說吧。”
“明清兩代,科舉制度達到了頂峰。全國數百萬的讀書人,每三年一次,過五關,斬六將,從縣試、府試、院試,到鄉試、會試,最後到皇帝親自主持的殿試,一層一層地往上考。”
“這其中的難度,比你們現在考公務員,要難上千倍,萬倍!”
“能最終在殿試中,被皇帝欽點為‘進士’的,全國上下,每一次,也就那麼兩三百人。這些人,就是真正的天之驕子,是整個帝國的精英儲備。”
易忠天頓了頓,在平復自己激動的心情。
“自古以來,‘一門三進士’,就已經是可以載入史冊,光耀千古的家族榮耀了。比如宋代的蘇洵、蘇軾、蘇轍父子三人,同登進士,傳為千古佳話。”
“而‘一門七進士’……足以見識到,這座家族底蘊之深!”
易忠天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
饒是馬未督和易忠天,這兩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先生,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也感覺眼前一黑,差點沒直接撅過去。
“我們家的先祖祠堂,就在後面不遠。裡面供奉著我們姜家歷代先祖的牌位和畫像。”
“那七位進士先祖,還有那三位探花先祖的畫像,也都在裡面。”
“你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去!當然要去!”
姜晴川的話音剛落,還沒等超哥他們這些嘉賓反應過來,馬未督和易忠天就打了雞血一樣,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
兩人的眼睛裡,閃爍著近乎於瘋狂的光芒。
那是學者在面對未知歷史真相時,最本能的,無法抑制的渴望。
剛才那一系列的衝擊,雖然差點讓他們倆當場“去世”,但也徹底點燃了他們作為歷史研究者的終極熱情。
先祖祠堂!
一個傳承了上千年的神秘家族的先祖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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