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口地呼吸著空氣，感覺自己剛從深水裡被撈上來，肺部火辣辣地疼。
剛才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楊密問出那個問題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停跳了。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準備迎接老祖宗雷霆萬鈞的怒火，準備看著他們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被“神仙”隨手抹去。
可老祖宗什麼都沒做。
他只是走了。
那種被無視的感覺，非但沒有讓超哥感到慶幸，反而讓他從心底裡生出更加深沉的恐懼。
那是生命層次被徹底碾壓的無力感。
在老祖宗眼裡，他們可能真的和地上的螞蟻沒什麼區別。
你會在意一隻螞蟻問你“你踩死過別的螞蟻嗎”？
你不會。
你只會覺得它聒噪，然後繞開它，或者……
一腳踩上去。
幸好，老祖宗選擇了繞開。
陳賀的情況比超哥好不到哪裡去，他扶著旁邊的兵器架，臉色煞白，嘴唇還在不停地哆嗦。
“我的媽呀……我的親孃哎……嚇死我了……我以為我們今天就要團滅在這兒，給五哈節目組畫上一個血紅色的句號了……”
鹿寒和白敬亭兩個年輕人互相攙扶著，也是一臉的後怕。
他們看向楊密的眼神，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佩服她膽大的，但更多的是“姐你真是個狠人”的敬畏。
楊密自己也靠在一根柱子上，胸口劇烈起伏。
她剛才當然也害怕，但屬於頂尖商人的、近乎於瘋狂的求知慾和冒險精神，壓倒了她的恐懼。
她必須知道，必須確認自己面對的，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雖然沒有得到直接的回答，但老祖宗那蕭索的背影，已經給了她答案。
那是一個承載了太多故事，也埋葬了太多秘密的背影。
現場的氣氛依舊壓抑，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劫後餘生的恍惚中。
姜晴川看著大家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她走到楊密身邊，小聲地道歉：“密姐，對不起……我老祖宗他……他平時不這樣的。”
楊密勉強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自己沒事。
就在這時，馬未督和易忠天兩位老先生，卻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樣，目光灼灼地走向了那個剛剛還讓他們感到無比恐懼的兵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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