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您……您當時……在場嗎？”
水榭裡，爐子上“咕嘟咕嘟”沸騰的泉水聲，是此刻天地間唯一的聲音。
超哥、陳賀、楊密，他們剛剛才從那段顛覆認知的歷史秘聞中緩過神來，心臟還沒落回原位，又被馬未督這個問題給提到了嗓子眼。
在場嗎？
這是一個簡單直接，卻又無比恐怖的問題。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眼前這位老人，不僅僅是一個歷史的講述者，他就是歷史本身！
他曾親眼見過宋太祖趙匡胤，親眼見過宋太宗趙光義，他曾站在那座決定了歷史走向的萬歲殿裡，感受過那一夜的風雪！
這個念頭太過瘋狂，以至於光是想一想，就讓人的大腦一片空白，連思考都變得困難。
直播間裡，那剛剛因為真相揭曉而沸騰的數千萬觀眾，也在這一刻徹底失聲。
彈幕出現了長達十幾秒的詭異空白，所有人都被這個問題給問得斷了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了老祖宗的身上，等待著那個最終的，也可能是最可怕的審判。
然而，老祖宗並沒有如他們預想的那樣，給出肯定或否定的回答。
他甚至連一毫的表情變化都沒有。
他就那麼靜靜地坐在那裡，端著那杯已經微涼的茶，渾濁的眼眸看著面前這位在古玩界呼風喚雨的大收藏家，眼神古井無波，深邃得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洞。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地拉長。
一秒，兩秒，十秒……
馬未督的額頭上開始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後悔了，他真的後悔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孩童，好奇地向著深淵裡扔了一塊石頭，卻不知道自己驚擾了怎樣恐怖的存在。
他剛才為什麼會問出這個問題？
是作為學者的求知慾？
還是作為凡人對神明的好奇？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老祖宗那平靜無波的注視下，他感覺自己從裡到外都被看得一清二楚，任何心思都無所遁形。
那是源於生命層次的絕對壓制，讓他連呼吸都覺得是僭越。
一旁的易忠天也是臉色煞白。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馬未督這個問題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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