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澤市博物館,館長辦公室。
“啪!”
一聲脆響,最新款的水果手機被狠狠地砸在地上,螢幕瞬間四分五裂,如同張建國此刻的心情。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剛才電話裡那個老東西平淡卻充滿威嚴的聲音,以及最後那句“明天你就可以不用去上班了”,像一根根燒紅的鋼針,反覆扎著他那顆被權力和虛榮餵養得無比脆弱的自尊心。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張建國在鋪著昂貴地毯的辦公室裡,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焦躁地來回踱步。
他是什麼人?
他可是安澤市博物館的館長!
副處級的幹部!
在安澤市這一畝三分地上,尤其是在文化圈裡,誰見了他不得客客氣氣地喊一聲“張館長”?
他習慣了別人的仰視,習慣了用鼻孔看人,習慣了自己一句話就能決定很多事情的走向。
可今天,就在剛才,當著全國數億觀眾的面,他先是被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黃毛丫頭有理有據地駁斥了一通,讓他下不來臺。
接著,又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老東西,用近乎施捨的語氣,宣判了他的“死刑”。
奇恥大辱!
這是他這輩子都沒有受過的奇恥大辱!
他死死地盯著電腦螢幕,五哈節目的直播畫面依舊在繼續。
那個該死的老東西,在結束通話他的電話後,竟然像沒事人一樣。
而那個叫姜晴川的丫頭,則像個跟屁蟲一樣,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他們憑什麼這麼淡定?
憑什麼這麼有恃無恐?
張建國想不通,他也不願意去想。
在他看來,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底氣,而是愚蠢!
是無知者無畏的極致表現!
“好……好……好……”
張建國氣得連說了三個“好”字,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而扭曲起來,“給你們臉,你們不要臉!真以為躲在山裡,國家就拿你們沒辦法了?真以為在網上有幾個無知網民捧臭腳,你們就能無法無天了?”
他越想越氣,肺都要炸了。
尤其是當他看到直播間裡那滾動的彈幕時,更是怒火攻心。
【哈哈哈哈,張館長人呢?怎麼不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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