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老祖宗那句“明天你就可以不用去上班了”說出口後,一個名為“坐等張館長下崗打卡”的話題,就在各大社交媒體上以病毒式的速度傳播開來。
無數的網友,自發地建立起了倒計時。
【距離張館長下班還有1小時,距離明天上班還有16小時。】
【全網都在等一個人死,哦不,是等一個人下崗。這種感覺太奇妙了。】
【有沒有安澤市的兄弟?明天早上誰起得早,去博物館門口開個直播,看看張館長還能不能刷開門禁。】
【我賭一包辣條,他明天絕對不用上班了。老祖宗那種級別的人物,說出的話,那就是言出法隨!】
【樓上的,格局小了,我賭一套房!我相信老祖宗!】
整個網路,形成了一種奇特的景觀。
一邊,是五哈直播間裡,老祖宗在傳道授業,展現著華夏文明最璀璨、最核心的瑰寶,氣氛神聖而莊嚴。
另一邊,是各大社交平臺上,無數的網友在玩梗、在倒計時、在狂歡,將張建國這個跳樑小醜,釘在了恥辱柱上,進行著一場全民參與的公開處刑。
兩種截然不同的氛圍,透過一根網線,被奇妙地連線在了一起。
而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張建國對此一無所知。
他還在為自己的“妙計”而沾沾自喜。
他不知道,自己早已不是那個掌控別人生死的獵人。
他,才是那個被無數雙眼睛盯著,等待著最終審判的,可悲的獵物。
安澤市市局,刑偵支隊。
支隊長李維,正叼著一根沒點的煙,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死死地盯著自己辦公室裡的電腦螢幕。
螢幕上播放的,正是五哈節目的直播。
他已經在這裡坐了快一個小時了。
從張建國那個荒謬的“五萬塊”報價,到姜家老祖那句霸氣側漏的“明天你不用上班了”,再到後來那顛覆三觀的《詩經》新解和古雅言演唱,他一秒不落地,全都看完了。
李維不是個文人,他是個幹了二十多年的老刑警,手上破過的大案要案不計其數,看人一看一個準。
在他看來,螢幕裡的那個姜家,怎麼看都不像是“猖獗的文物犯罪團伙”。
那個叫姜晴川的年輕人,雖然面對強權時寸步不讓,但言談舉止間,都透著一股子讀書人的儒雅和禮貌,眼神清澈,沒有絲毫的戾氣和貪婪。
而那個老祖宗,更是深不可測。
李維說不清那是一種什麼感覺。
他見過窮兇極惡的亡命徒,見過心思縝密的金融巨騙,也見過位高權重的大人物。
但沒有一個,能給他像這個老者一樣的感覺。
那是一種完全超然物外的淡漠,彷彿這世間的一切,在他眼中,都不過是過眼雲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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