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哥搖了搖頭，“我覺得，老祖宗的地位，應該比帝師更高。你們想，老祖宗連‘燭影斧聲’的內幕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這說明，他不僅參與了趙匡胤的崛起，甚至還見證了他的死亡。這種關係，已經不是簡單的君臣了。”
“那會是什麼？”
鹿晗好奇地問道。
超哥沉吟了片刻，說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我覺得，他們可能是……合夥人！”
“合夥人？”
眾人都是一愣。
“對！”
超哥越說越興奮，“你們想，趙匡胤想當皇帝，但他根基不穩，需要一個有大智慧、有大能量的人在背後支援他。而老祖宗，或者說姜家，可能也想在亂世之中，扶持一位新的君主，來結束戰亂，安定天下。”
“於是，雙方一拍即合！姜家出謀劃策，提供資源，幫助趙匡胤奪得天下。而趙匡胤成功之後，則要給予姜家相應的回報，比如，保證姜家的超然地位，或者，幫助姜家完成某些他們想做，但做不到的事情。”
聽著眾人的討論，姜晴川的心裡，打翻了五味瓶，什麼滋味都有。
一方面，她為自己的家族感到無比的驕傲。
原來，姜家不僅僅是守著一座山，一屋子書。
他們竟然在千年之前，就在以這樣深刻的方式，影響著整個華夏的走向。
這種隱藏在歷史脈絡深處的巨大能量，讓她這個姜家子弟，與有榮焉。
可另一方面，強烈的渺小感和疏離感，又將她緊緊包圍。
這些驚天動地的秘聞，這些足以顛覆史學界的“真相”，她，作為姜家的嫡系子孫，竟然和超哥他們這些外人一樣，是第一次聽說。
老祖宗說她“資質不足”，不適合“走出去”。
她現在才有點明白，這“資質”，指的或許不單單是心性手段，更是對這些沉重到足以壓垮一個人的家族秘密的……
承受能力。
她下意識地看向那位從始至終都只是平靜喝茶的老人。
他真的像超哥說的那樣，是宋太祖的“合夥人”嗎？
他真的親手，將一個出身草莽的武將，一步步推上了那個至高無上的寶座嗎？
她想從老祖宗的臉上，看出哪怕一毫的波瀾，來印證大家的猜測。
可是沒有。
老祖宗的臉，就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所有的驚濤駭浪，都被那份超越了時間的平靜，給吸收得無影無蹤。
他越是平靜，眾人心裡就越是像有貓在撓。
那種明明知道真相就在嘴邊，卻怎麼也夠不著的感覺，簡直讓人抓狂。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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