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他的聲音，乾澀而又沙啞，“你們看那張宣紙的材質，是北宋初年，只有宮廷才能使用的‘澄心堂紙’。再看那墨跡，用碳14初步檢測，年代，也完全吻合。”
“最重要的是，你們看那個字跡！”
江老將畫面，放大到了極致。
所有人都看到，那娟秀的小楷，雖然是女子筆跡，但在每一個轉折，每一個頓筆處，都透著無法掩飾的，鋒芒畢露的霸氣。
“這種風骨，這種神韻……”
馬未督看著那個字跡，喃喃自語，“像……像極了傳說中，太祖皇帝自創的‘一體’！”
趙匡胤雖然是武將出身，但並非不通文墨。
據說，他曾融合百家之長，自創了獨特的字型，只是從未有真跡流傳於世。
難道，這……
就是太祖的親筆？
一個男人，用女子的娟秀筆法，寫下一首充滿哀怨的詞。
這本身，就已經足夠奇怪了。
更何況，這首詞，還來自幾十年後的未來！
所有的邏輯，在這一刻，都打成了死結。
整個世界，都陷入了一個巨大的，無法解釋的悖論之中。
就在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感覺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反覆碾壓的時候。
那個從始至終，都像局外人一樣的老祖宗，卻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幾乎無法察覺的，嘆息。
那聲嘆息裡，沒有了之前的戲謔和不屑。
悵惘和緬懷。
他的目光，落在那張薄薄的宣紙上，眼神，變得悠遠而又朦朧。
穿透了千年的時光，看到了某個，月圓之夜的，花燈之下。
“這首詞，不是歐陽修寫的。”
老祖宗緩緩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每個人的腦海中炸響。
“也不是趙匡胤寫的。”
“寫這首詞的人，”
老祖宗頓了頓，他的目光，從宣紙上，慢慢地，移到了姜晴川那張寫滿了震驚和不解的臉上。
“是你們姜家的，一位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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