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倩姐發來一條語音,語氣裡帶著懶洋洋的笑意:“行了,姐姐公司還有事兒,晚上再收拾你。”
緊接著頭像就暗了下去,顯示離線。
江逸盯著那個灰色頭像看了兩秒,嘴角還掛著剛才調情時留下的弧度,拇指卻已經熟練地劃掉了對話方塊。
他的目光落在訊息列表更下方的位置上——那個備註名為“班長”的聊天框,最頂上還掛著一條未讀訊息的通知紅點。
“你回家了嗎?”
江逸原本想劃掉,裝作沒看見。
但那個念頭在腦子裡轉了一瞬,他忽然想起晚飯桌上夏翠花那句“以後他就是你弟弟”和父親滿臉欣慰的表情。
他現在名義上可是夏安眠的“弟弟”了。
雖然這事兒荒唐得跟編段子似的,但現實就是他爸和夏翠花已經把那頓飯吃成了半個認親宴。
兩個中年人喝了半斤白酒,連暑假怎麼安排兩孩子的行程都商量好了。
萬一夏安眠轉頭跟他爸說自己不搭理她,江建國肯定又要拎著耳朵教育他“要對姐姐尊重”。
麻煩。
江逸嘆了口氣,還是點開了對話方塊,打字回過去:“到了,你那邊怎麼樣?蘇曉月好點了嗎?”
回得措辭禮貌,語氣溫和,三分關心、三分距離、四分挑不出錯的客套。
訊息發出去沒多久,螢幕頂端就彈出“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閃爍了兩三秒,然後一條訊息跳出來:
“已經好多了,醫生說要靜養,情緒穩定了不少。”
緊接著又是一條:
“對了,你知道曉月她為什麼會跳樓嗎?”
江逸靠在床頭,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瞬。
他手指在螢幕上懸了片刻,打了一個簡短得不能再簡短的詞發過去:
“不知道。”
夏安眠那邊顯然沒料到他會回得這麼幹脆直接,輸入狀態閃爍了好一會兒,才回過來一條訊息:
“那你想知道嗎?”
江逸幾乎能想象出夏安眠盯著螢幕時那種略有些期待的眼神。
她大概是覺得,按照普通人的好奇心,知道同班同學差點跳樓,總會想多打聽兩句。
可他偏偏不想配合她那個預設。
“不想知道。”
這次夏安眠的“對方正在輸入”狀態亮了足足有十幾秒,中間熄滅了兩次又重新亮起來,顯然她在那邊打了好幾行字又刪掉,最後才憋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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