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眠能聽見蘇曉月細微的呼吸聲,像是在猶豫什麼,反覆斟酌著措辭。
“安眠,”蘇曉月的聲音終於傳過來,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你和你的網戀男友……還好嗎?”
夏安眠的動作頓了一下。
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從早上搬進新家,到江逸帶她們去手機店,到那個前女友突然出現堵住江逸,再到奶茶店門口的混亂和直播。
她幾乎把那個放了她鴿子的網戀物件忘了個乾淨。
蘇曉月提起來,那些被她壓在記憶底層的情緒才猛地翻湧上來。
那天她穿著粉色JK,捧著滿天星,在操場邊等到太陽西斜。
訊息一條一條發出去,全都像石沉大海,沒有回應。
她用小號去加他,備註寫了一遍又一遍,從“你怎麼了”到“求求你回我一句”,最後全部被忽略、被拉黑。
她當時恨他。
恨那個叫“寧歸”的男孩,恨他把自己騙了兩年半,恨他讓自己在奔現那天像個傻子一樣站在太陽底下等一個永遠不會來的人。
“他啊……”夏安眠的聲音冷了幾分,“不用管他了。那種人,不值得我想。”
蘇曉月在電話那頭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小心翼翼地問:“要是再見到他呢?你會怎麼做?”
“質問他。”夏安眠回答得乾脆利落,語氣裡帶著一股冷冽的果決,“我會當面問清楚,問他為什麼要騙我,問他這兩年半說過的那些話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然後狠狠的報復他。”
她說這番話的時候,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手機邊緣。
那兩年半的聊天記錄、晚安和早安、那些語音和照片,此刻想起來全都像是紮在心裡的刺,拔出來帶著血,不拔又隱隱作痛。
電話那頭的蘇曉月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來,比剛才輕了許多,試探性的問道:“安眠……假如,我是說假如,你發現你的網戀男友以另一種方式陪在你身邊呢?”
夏安眠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來,有些不解的問道:“什麼鬼?什麼叫以另一種方式陪在身邊?”
“就是說……”蘇曉月的語速變得很慢,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費力擠出來的,“假如你發現,你的網戀男友其實就是你認識的一個……朋友。你會怎麼辦?”
夏安眠聽到這句話,腦子裡“嗡”地響了一聲。
蘇曉月的朋友圈她再清楚不過了,只有自己一個好朋友,男性朋友更是沒有的。
要說有,那也只有……
江逸,這個名字出現在夏安眠的腦袋裡,夏安眠腦袋心跳忽然加速了。
對呀!
蘇曉月的男性朋友,除了江逸還有誰?
蘇曉月該不會是把江逸當成那個“哥哥”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