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走到餐桌邊，拉開椅子坐下，整個人還沒完全清醒，目光有些渙散地看著桌面那碟煎餅，像是在辨認它是什麼東西。
江逸站在原地，看了看夏安眠，又看了看桌面上那兩副明顯已經用過的碗筷，猶豫了一瞬，也走過去在剩下的空位上坐下。
兩個人隔著半張桌子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目光沒有交集，各自盯著自己面前那碗粥或者那碟煎餅，誰都沒先開口。
“來，小逸，安眠，趁熱吃。”夏翠花又端出來兩碗粥，放在兩人面前，動作麻利又自然，。
“煎餅是你爸早上起來攤的，我調了醬，你們嚐嚐看合不合口味。”
江逸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煎餅，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內裡柔軟，醬香混著蔥花的味道在舌尖上化開，確實好吃。
他嚼了兩下，低低地說了一聲：“好吃。”
夏安眠也拿起筷子，慢吞吞地夾了一塊煎餅，小口小口地咬著，動作比平時慢上許多，像是在用吃飯拖延清醒的時間。
她低著頭，視線落在桌面上，能感覺到江逸就坐在她斜對面的位置上，兩個人之間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卻誰都沒有抬起目光去碰對方的眼睛。
早餐在一種既不算沉默也不算熱鬧的氛圍裡進行著。
江建國和夏翠花偶爾聊兩句，江逸和夏安眠可能是在長輩面前不自在，也可能是剛睡醒才不願意說話。
江逸先放下筷子，把最後一口粥喝完，碗擱在桌上：“我吃飽了。”
他說著站起來，動作自然地往衛生間的方向走。
這個房子裡只有兩個衛生間，一個在主臥裡，是江建國和夏翠花用的，另一個就是走廊盡頭的這個，他和夏安眠恐怕以後要共用這一個。
他
他刷牙、洗臉、梳頭，動作一氣呵成，最後把毛巾搭回架子上，拉開門走出去。
夏安眠正站在門口等著，手裡攥著自己的牙刷杯，見他出來，她讓了讓身側的位置，兩個人擦肩而過麼。
江逸回到房間換了件乾淨的T恤，出來的時候客廳裡江建國和夏翠花正在收拾餐具，碗碟碰撞的聲響和嘩嘩的水聲混在一起。
他正想著回屋躺一會兒，門鈴在這時候響了。
“叮咚——”
江建國在廚房裡喊了一聲：“小逸，開門看看是誰？”
江逸嘆了口氣，誰讓他是最早吃完了呢。
他踩著拖鞋走到玄關，順手把門鎖擰開，門拉開一條縫的時候，他看見外面站著一個人。
蘇曉月站在門外的樓道里，背光，晨光從她身後透過來，把她整個人鍍上一層淺金色的輪廓。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橘色的裙子，裙襬剛好到膝蓋上方，領口是圓形的，露出一截細白的脖頸。
那件裙子江逸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他在記憶裡翻找了一下，忽然想起來，蘇曉月當初好像給自己拍過這套裙子。
江逸朝著蘇曉月的手裡望去，她攥著一部黑色的手機，正是江逸落在奶茶店那部。
“江逸哥哥，”蘇曉月開口，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點笑意，“你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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