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家人都吃完飯了。
江建國和夏翠花洗完澡,各懷心事地並排躺在床上。
夏翠花翻了個身,側躺著,用手肘撐起半個身子,目光落在江建國那張被工地風霜磨得粗糙的臉上。
她忍了不到三秒就開了口,語氣裡全是八卦。
“老江,你現在看到了沒?曉月那丫頭,百分百喜歡咱家小逸。你是沒注意,吃飯那會兒,她那雙眼睛就跟長在小逸身上似的,小逸夾哪道菜,她眼神就跟到哪,小逸喝口湯,她嘴角就彎起來。要不是心裡有他,能這麼上心?”
江建國平躺著,雙手交疊擱在肚子上,眼睛半睜半閉,像是沒怎麼在聽。
夏翠花沒管他這副反應,自顧自地又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了一度,卻更加熱切了:“你說,他們倆有可能嗎?要是真成了,那可真是咱們家的福氣。曉月那孩子,我是從小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脾氣好,成績好,長得也水靈。配小逸,那是綽綽有餘。”
江建國動了動,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平靜,卻帶著一種夏翠花不太常見的篤定。
“沒有可能。”
夏翠花愣了一下,以為他是在跟自己開玩笑,臉上的笑意還沒收:“你這話說的,怎麼就沒可能了?兩個孩子年齡差不多,分數也差不多,都在一個屋簷下住著,又是正當年的年紀……”
“兩個人不合適。”江建國打斷她,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楚,“曉月配不上小逸。”
“老江你能有這個覺悟我很高興,不過我畢竟也算曉月的半個娘,我出馬……”,話到嘴邊才夏翠花猛地反應過來江建國說的什麼,整個人像被噎住了一樣瞪圓了眼睛。
聲音瞬間拔高了半個調:“不是吧老江?你這話說的不對吧!這三個孩子我都喜歡,可要說誰配不上誰,我怎麼覺得……是小逸配不上曉月呢?曉月可是全省狀元,脾氣又好,勤快懂事,小逸他……”
夏翠花沒有說全,不然這就有點傷感情了。
江建國他只是慢慢翻了個身,背對著夏翠花,聲音從枕頭裡傳出來,悶悶的:“你是看著曉月長大的,我是守著小逸長大的。咱們的立場不一樣,說不通。”
“睡覺吧。”他補了一句,語氣裡帶上一絲疲憊,“不知道為什麼,吃完晚飯,特別困。”
話音落下不到半分鐘,枕邊就傳來了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比平時入睡的速度快得多。
夏翠花還瞪著眼睛盯著他的後腦勺,聽著呼嚕聲,爭辯的心思瞬間沒有了。
她伸手把床頭燈按滅,黑暗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
隔壁蘇曉月的房間裡,暖黃色的床頭燈亮著,在白色牆壁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暈。
蘇曉月和夏安眠都已經洗完澡換好了睡衣。
夏安眠坐在床邊,手裡攥著一條幹毛巾,正在擦拭自己半乾的髮尾。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淺灰色棉質睡裙,領口是圓形的,規規矩矩地蓋到鎖骨下方,褲腿長到膝蓋下面兩寸,渾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整一個毫無破綻的“安全模式”。
蘇曉月推門進來的時候,夏安眠抬頭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動作瞬間就停住了。
蘇曉月穿著一件淡粉色的絲綢吊帶睡裙。
裙子很短,堪堪蓋過大腿根部,兩條筆直的腿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吊帶的肩帶細細的,鬆鬆地掛在肩頭,露出一截圓潤的肩線和清晰的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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