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的脊背微微繃緊了。
他下意識地把手機螢幕按滅，扣在桌面上，抬起頭來看著她，嘴角扯出一個笑容，語氣盡量放得自然：“嗯……偶爾練練，你別跟班長說啊，她這個人好勝心強，我要是帶飛她，她肯定不舒服。”
蘇曉月捂著嘴輕輕笑了一聲，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當然不會啦。不過嘛——”她
故意拖長了尾音，往前又湊了半步，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才行。”
“什麼條件？”江逸往後仰了仰，拉開了一點距離，但目光還是控制不住地往她領口那邊飄。
蘇曉月伸出食指，在他手機螢幕上輕輕點了點：“你得單獨帶我上分，和我雙排。不許找別人，就帶我一個哦。”
江逸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行，沒問題，這個簡單。”
蘇曉月笑得花枝亂顫，睡裙的肩帶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滑落了一點，又被她隨手撥了回去。
江逸的視線在那道肩帶滑過的痕跡上停了一瞬，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感覺鼻腔裡那股熟悉的燥熱又要湧上來。
他連忙別開目光，低頭去看桌面，假裝在找什麼東西。
就在這時，他手機螢幕亮了一下，結算介面彈出勝利的標誌。
他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這把總算是贏了，他順手退出了遊戲，把手機擱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這麼快就贏了？”蘇曉月似乎有些意外，湊過來看了一眼已經黑掉的螢幕，然後收回目光，從身後變魔術似的端出一杯牛奶。
白色的瓷杯，奶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喝杯牛奶吧，哥哥，”她把杯子遞到他面前，聲音軟軟的，“喝點牛奶，睡得香。”
江逸看著那杯牛奶，他正好也有些口渴，便伸手接過來，仰頭一飲而盡。
“謝謝啊。”他把空杯子放在桌角，抬頭看向蘇曉月，“你這麼晚過來，就是專門為了給我送牛奶的？”
蘇曉月站在他面前，雙手交握在身前，低著頭，碎髮遮住了她的表情。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羞澀和倔強：“不全是……我是來謝謝哥哥的。”
江逸有些納悶：“你不是已經謝過了嗎？手機殼不是謝禮？”
蘇曉月沒有回答。
她忽然往前邁了一步，站到他面前，然後在他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深深地彎下腰，對著他鞠了一躬。
睡裙的領口因為這個動作而微微敞開，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和線條清晰的鎖骨，江逸下意識地偏開了目光，耳朵尖不受控制地發燙。
“謝謝你，哥哥。”蘇曉月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鄭重。
江逸連忙伸手想去扶她，“你不用這麼客氣……”他話說到一半，身體剛往前傾了一下，忽然感覺眼前猛地一花。
視野像是被人擰鬆了焦距，所有的輪廓都在一瞬間變得模糊扭曲，天旋地轉般的眩暈從後腦勺湧上來，他伸手想抓住桌沿穩住自己，可手指卻不聽使喚地從桌面邊緣滑落，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往後一仰，沉沉地倒進了椅子裡。
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秒，他聽見蘇曉月直起身來的聲音，衣料的窸窣輕響，然後是她湊到他耳邊時溫熱的氣息，和她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種藏不住的笑意的那句話。
“哥哥，初夜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