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把放在床頭櫃上自己的手機夠了過來，解鎖，點開相機，然後開始找角度。
這張照片必須拍得足夠“恰到好處”。
她側過身，讓手機鏡頭對準兩個人的上半身，確保鏡頭裡能清晰地同時框進他的臉和她的臉。
她調整了手機的位置，讓他的側臉在畫面左下方，而她趴在他的胸膛上，下巴微抬，鏡頭正好捕捉到她的目光。
她又把他的手從身側拉過來，指尖握著他的手腕，牽引著他的手掌覆上她的胸口。
清晰的觸感讓蘇曉月不可避免的嬌軀顫抖。
她按了接近幾百張，最後終於挑到了在其中挑選到了滿意的一張。
照片裡他閉著眼，睫毛在顴骨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她的臉就在他肩側，嘴角微微翹著，而他的手覆在她胸前，那構圖拍得剛好處在曖昧和體面的分界線上，足夠私密，卻又不至於露骨到讓她覺得羞恥。
她把照片存進加密相簿裡，然後把手機放到枕邊，重新縮回他身邊。
她側躺著，腦袋枕在枕頭上，對著他閉著眼睛的側臉發呆了好一會兒，然後慢慢伸出手去，輕輕握住他垂在身側的那隻手。
江逸的掌心比她的大一圈，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體溫比她的涼一些，她握著，感覺到自己指尖的溫度正在一點一點傳過去。
蘇曉月湊近他的耳朵，嘴唇幾乎貼著耳廓，聲音壓得極低極輕，像是怕吵醒他，又像是在說給黑夜本身聽。
“哥哥，”蘇曉月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垂，“我本來打算今天交給你的，但是我改主意了，要等你清醒的時候親自給你~”
她的嘴唇碰了碰江逸的額頭，蜻蜓點水似的吻了好幾下。
“好啦，”她最後說，“晚安，哥哥。做個好夢。”
蘇曉月最後縮回被子裡，側躺在他身邊，攥著他的那隻手擱在胸口上，閉上眼睛，卻不知道何時睡的覺。
……
第二天下午，江逸是被門外的喊聲叫醒的。
“小逸！小逸你起了沒？
”夏翠花的聲音隔著一扇門板傳進來，帶著那股她特有的爽利勁兒，“都下午一點了！你爸說再不走趕不上車了，你趕緊起來收拾東西！”
江逸猛地睜開眼。
視野先是模糊的，空調吹得他口乾舌燥，後腦勺隱隱發脹，像是宿醉後殘留下的那種遲鈍感。
他撐著手臂坐起來，環顧四周，房間裡一切正常，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電腦螢幕暗著，手機擱在桌面上，已經黑屏沒電了。
昨晚……
昨晚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自己有點記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