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幽被她的手碰到，整個人像被燙到似的縮了一下，然後慢慢抬起頭來。
趙姨看到她那張臉，心猛地揪了一下。
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笑、帶著點調皮和任性的小臉，此刻已經完全被淚水泡透了。
眼眶紅腫得厲害，眼白上佈滿了血絲，鼻尖也紅通通的，嘴唇因為長時間咬著而泛著一層發白的死皮。
她的碎髮被淚水粘在臉頰上，一綹一綹的，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可憐至極。
趙姨的手停在半空中，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趙姨，”林若幽開口了，聲音啞得幾乎聽不出原來的音色，像是被砂紙磨過喉嚨，“倩姐姐去哪了，你知道嗎？”
趙姨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的眼神閃了閃，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小姐走之前特意交代過，不要把她帶男人回來的事情告訴老太太。
但小姐沒有交代過不要告訴林二小姐。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趙姨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小心翼翼地反問了一句，“林二小姐，您要是遇到什麼難事，跟我說也行，我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沒事。”
林若幽撐著地面坐起來，靠在床沿上，抬手用手背胡亂蹭了一把臉上的淚水。
她的動作很急，也很用力，把臉頰蹭得泛紅，可那些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有事情找她，你就告訴我她在哪吧。”
她強裝鎮定的說出這句話。
趙姨看著她，心裡猶豫極了。
她在這個家裡幹了快十年，是看著宋一倩長大的，也看著林若幽從小丫頭長成現在這副水靈靈的模樣。
這兩個孩子在她眼裡都跟自家孩子差不多。
林若幽平時從來沒在她面前哭成這樣過，眼下這副樣子，肯定是出了什麼大事。
可小姐那邊……
“她去那套江邊別墅了。”趙姨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她想，反正林若幽已經知道了，與其讓她一個人在這裡哭，不如讓她去找小姐。
至於小姐那邊會不會怪自己，大不了回頭挨兩句罵就是了。
林若幽聽到那個地址，眼神暗了一瞬。
她知道那套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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