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幽盯著手機，目光在那幾個字上停了很久。
不滿意。
重新再寫一遍。
她昨晚跪在臥室的地毯上，膝蓋下面墊著軟墊，鋪紙研墨，一筆一劃地抄了將近兩個小時的《上林賦》，手腕酸得幾乎抬不起來，然後錄了完整的影片發給他。
他說不滿意。
估計他甚至都沒有看一眼那個影片，沒有回覆任何一句評價，只是輕飄飄地丟過來一句“不滿意，重新再寫一遍”。
林若幽忽然笑了一下。
自己的努力在她面前算什麼？
她低下頭，手指在螢幕上慢慢地敲了一行字：
“你現在在哪？”
訊息發出去之後，那邊沉默了很久。
螢幕頂端一直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閃爍了又暗，暗了又閃，反覆了好幾次。
最後終於彈回來一行字：
“你還沒睡？”
林若幽盯著那三個字，眼眶又熱了起來，可她忍住了。
她打字：“你在哪？和誰在一起？”
這一次，那邊沉默得更久了。
……
別墅二樓的房間裡，江逸靠在床頭，手裡端著一杯宋一倩臨走前給他倒的溫牛奶，喝了一口，正準備回林若幽的訊息。
他本來沒太在意，林若幽大半夜回訊息過來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她經常會在深夜找他，說睡不著，說想他了，說能不能影片。
他通常都是敷衍兩句就打發掉。
可這一次，林若幽問的是“你在哪”。
江逸盯著那三個字，心裡猛地咯噔了一下。
他皺著眉頭打字回過去：“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我在陪家人。”
他按下發送鍵，又喝了一口牛奶，正準備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
然後林若幽的回覆彈了過來。
“你所說的家人，就是倩姐姐嗎？”
江逸的拇指懸在螢幕上方，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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