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五遍，電話那頭才被接起來，傳來一個女人帶著濃重起床氣的怒音：“宋一倩！大早上發什麼神經？不知道你媽早上要睡覺？你最好有正經事，不然我今天就飛過去把你公司樓下的咖啡店買下來改成公廁！”
宋一倩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那波聲浪過去，才重新貼回耳邊，語氣平靜得很：“你有沒有劉家老大的照片？”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你要那個死人的照片幹嘛？”宋母的聲音裡帶上了警惕，“劉家老大死了多少年了，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麼？你不是最煩那些老家族的事嗎？”
宋一倩沒有解釋，只說：“有用。”
那頭沉默兩秒，像是在權衡。
最後宋母哼了一聲：“發你了。別外傳，這照片現在不好找。”
話音剛落，微信提示音響了一下。
宋一倩點開，一張泛黃的老照片彈出來。
照片裡是一個年輕男人，穿著舊式西裝，站在一輛老式轎車旁，眉骨很深，鼻樑很直，嘴角微微抿著，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冷峻。
宋一倩盯著那張臉看了幾秒，又想起江逸。
像，太像了。
不是每一處都像，但那種骨相里的東西騙不了人。
都說外甥像舅，沒想到真的這麼像。
她一邊看著照片，一邊隨口說道：“等一下。你知道江家的事情嗎？”
電話那頭的宋母本來已經準備結束通話，聞言一下子精神了：“江家？哪個江家？京城那個江家？”
“嗯。”
“你是不是看上江家的那個小子了？”宋母的語氣瞬間從睏倦切換成八卦，“我跟你說，江家這一代有幾個孩子都不錯，雖然不是海龜，但水平也不差，有一個還是清北大學的。你終於想通了？你要是想相親，媽現在就給你聯絡——”
宋一倩懶得理會她那套說辭，索性順著她的話說：“對，我想了解一下江家的事情，尤其是江老的事情。”
“江老啊……”宋母拖長了聲音，“這有什麼好講的？江老現在風頭正盛，前三席都有他一席之地了。”
宋一倩隨口問道：“江家有沒有人被趕出京都的事情？”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宋母的語氣忽然正經了一些：“你說這個啊……這有什麼奇怪的。原本江家的繼承人是江老的哥哥的。當年江老的哥哥和江老的父親產生了理念上的差異，鬧得很兇，最後那位就走了，才輪到江老繼承家族。”
“江老掌權之後一直尋找這個哥哥，不知道是找不到，還是對方不想回來，反正後續沒有結果。記得我生你那些年還傳出來，說江老的哥哥還有一個兒子，最後也不了了之。我覺得應該是謠傳，畢竟當時他們還傳言，這個兒子和劉家的劉媛媛聯姻了。”
宋一倩的呼吸輕了一拍。
劉媛媛。
江老的哥哥的兒子。
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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