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李夢抬起頭來，看著天花板，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把那點快要湧出來的情緒壓了回去。
“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跟她說過學校的事。”
江逸聽到這裡，把手邊的紙巾抽了一張，遞過去。
李夢伸手去接，手指碰到紙巾的同時，也碰到了江逸的手。
她沒有立刻縮回來，只是低著頭，把紙巾攥在掌心裡，沒擦眼淚，只是攥著。
江逸沒有收回手。
他趁著遞紙巾的動作，身體往她那邊挪了半寸，肩膀幾乎要貼上她的肩膀了。
“沒事，”他的聲音放得很輕，“錢的事你不用擔心，那一百萬放在你那裡就是你的。他們要是問起來，你就說是同學借你交房租的，別往自己身上攬。”
李夢搖了搖頭，鼻音重了起來：“沒有用的，他們只要看到進賬，就會想辦法要過去。不給就鬧，鬧到我沒辦法。”
“那就換個卡。”
“換卡他們也查得到，我的某付寶是拿我媽的副卡綁的，我本來想換自己的，但是……”
她說到一半，聲音忽然斷了。
因為江逸的手已經輕輕覆上了她的後背。
只是搭在那裡，沒有動，也沒有用力，掌心的溫度隔著薄薄的T恤傳進來。
李夢的身體僵了一瞬。
但她沒有躲開。
或許是那點溫度太讓人貪戀了，或許是剛才那些話說出口之後，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樣，需要一個東西依靠。
江逸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掌輕輕地、緩慢地在她後背上拍了兩下，像是在哄一隻受了驚的小動物。
李夢的鼻尖又酸了一下。
這一次她沒忍住。
眼淚從眼眶裡滾出來，落在她攥著紙巾的手背上，一顆接一顆，無聲地砸下來。
她低下頭去，肩膀開始輕輕地發顫。
江逸沒有再說安慰的話，只是把手從她後背上移到她的肩膀上，稍微用了點力，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李夢沒有反抗。
她的肩膀順應著抵上了江逸的胸口，臉埋進他肩窩的那一刻，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
她哭得沒有聲音，只是肩膀一聳一聳地抽動，整個人縮在江逸懷裡。
江逸低下頭，下巴輕輕擱在她頭頂，一隻手攬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從茶几上又抽了一張紙巾，遞到她臉側。
“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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