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衛生間的房門開啟。
李夢簡單擦完身體就穿好衣服從衛生間裡出來了。
她一手攥著衣角,另一隻手扶著門框,小心翼翼的往客廳方向探頭看了一眼。
沙發上空蕩蕩的,那兩隻銀色保險箱還擱在桌子上,但剛才還靠在沙發背上玩手機的江逸不見了。
她又往廚房和臥室方向掃了一圈,江逸也不在。
“大佬?”她小聲喊了一句。
沒人應。
李夢慢慢的走到客廳中央,這才發現江逸確實是不見了,她的心裡忽然湧上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失魂落魄的挪到沙發旁邊坐下來,這才注意到茶几上擱著自己的手機,螢幕亮著,通知欄裡躺著一條微信訊息。
傳送人的備註是“大佬”,時間是十分鐘前。
“我去樓下買點吃的,很快回來。”
李夢看著江逸的訊息,失落一掃而空。
一定是大佬怕我洗完澡尷尬,所以特意出去了,大佬還挺貼心的。
她回覆了一個歐克的表情包,然後放下手機,開始找吹風機。
吹風機就擱在電視櫃旁邊的矮櫃上。
她起身把吹風機夠過來,插上插座,開啟開關,熱風從出風口湧出來,把溼漉漉的髮絲吹得四處飄散。
她一邊吹一邊用另一隻手撥弄著頭髮,指腹按在頭皮上,慢慢把那些打結的地方揉開。
吹風機的噪音蓋住了房間裡所有的安靜,她反而覺得自在了一些,她現在很怕安靜,一安靜下來就愛亂想。
吹了大概三五分鐘,頭髮差不多幹了的時候,門口傳來兩聲敲門。
“咚咚。”
李夢的動作頓了一下,吹風機還舉在頭頂,熱風呼呼地吹著。
她偏過頭往門口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被吹風機的噪音蓋得有些模糊,但她還是聽清了。
“開門,我回來了。”
李夢連忙關掉吹風機,擱在矮櫃上,快步走到門口,擰開門鎖。
門開啟的瞬間,江逸站在門框裡,手裡拎著兩個塑膠袋,一袋裝著兩瓶啤酒,另一袋裝著好幾把串好的炸串。
“湊活著吃吧,”江逸側身從她旁邊擠進來,把塑膠袋擱在摺疊桌上,語氣隨意得很,“已經半夜了,沒有什麼營業的店了。我轉了好幾條街才找到一家還開著的炸串攤。”
他說著,已經伸手從袋子裡把啤酒瓶拿出來,手指扣在瓶蓋上,手腕一擰,“啪”的一聲脆響,瓶蓋彈開,白色的酒沫從瓶口溢位來幾滴。
他隨手把第一瓶遞給李夢,瓶身上還帶著冰櫃裡的涼氣,水珠順著瓶壁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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