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趙衍在椅子上坐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轉著手機。
然後他起身，推門出了地下室，沿著走廊拐了兩個彎，來到莊園主樓的監控室。
監控室裡的保安們正盯著滿牆螢幕發呆，看見趙衍進來連忙站起來：“趙總——”
“出去。”趙衍語氣平淡，但不容置疑，“關上門，沒我吩咐，誰都不準進來。”
保安們不敢多問，低頭快步離開，順手把門帶上了。
趙衍反手把門鎖釦死，然後走到窗邊，將厚重的遮光窗簾“唰”地拉攏，密不透風。
監控室瞬間暗下來，只剩滿牆螢幕的熒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他調出今天下午的錄影——從第一位專家降落到整座莊園被“定住”的時間段，一幀一幀地播放。
畫面裡，戴維斯教授推開大門，門外保安倒地。
畫面裡，護士們接二連三暈倒，咖啡杯摔碎在地上。
醫療中心的大廳橫七豎八躺滿了白大褂。
趙衍的目光死死盯著畫面中病床周圍的區域——
房門開啟、走廊空無一人、然後蘇玄出現在房間裡。
然後蘇玄瞬移到病床前、然後蘇玄抬手祛除儀器、然後蘇玄轉身離開——
每一幀都有“結果”，卻每一幀都拍不到“過程”。
蘇玄的身影像是被某種力量從畫面裡抹掉了。
只在某個角度的反光中，隱約有一縷極淡的青白色光影掠過鏡頭的邊緣。
像風吹過水麵留下的痕跡，轉瞬即逝。
趙衍盯著螢幕看了好一會兒，慢慢靠在椅背上。
伸手揉了揉眉心，低聲自語了一句：
“也對……仙人要是能被監控拍到，那才叫奇怪了。”
他取出一枚隨身碟，將那段時間的錄影完整複製了一份。
然後開啟刪除操作介面，確認了三遍時間段無誤後，點選了“永久刪除”。
螢幕上那個資料夾圖示閃爍了一下，消失得乾乾淨淨。
彷彿今天下午整個莊園那段“全員昏迷”的時間從未存在過。
趙衍把隨身碟揣進內袋，起身拉開窗簾。
窗外已經是深夜，莊園草坪上的路燈撒下一圈圈昏黃的光暈。
巡邏的保安剛剛走過拐角，一切安靜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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