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住十二樓！把他媽嚇得心臟病都快犯了！這類內容對青少年危害太大了！必須處理！高度重視！”
於海碩剛結束通話電話，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第二個又進來了。
魔都某衛生檢察院的副檢察長，聲音倒還算客氣，但話裡的意思很明確：
“於主任，我們這邊有人反映，網上流傳的那些所謂“超凡生物”影片，已經影響到部分群眾的正常生活秩序了。
有人請假要去河省拜師，有人開始在家焚香打坐，還有人公開宣稱“仙人救世、凡間無用”。
這種輿論傾向，我們覺得不合適。”
他剛記完這條，第三個電話響了起來。
京大理學院的張教授，六十多歲，頭髮花白，語氣不急不緩，但每句話都像釘子一樣穩：
“小於啊，我是你張叔。
你網上那些影片，我看了，畫得挺好，但那是畫，不是現實。
我們搞了一輩子科學的人，不能看著年輕人把幻想當信仰。
蛟龍？渡劫？——你見過哪條蛇能長到一百米還能在天上翻跟頭的？
不符合生物學，不符合物理學，不符合任何已知的自然規律。
這種東西不處理，以後孩子們還信什麼科學？”
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教育系統的、科研系統的、宣傳系統的、甚至還有隔壁省信訪辦轉來的群眾投訴——
“請政府澄清仙人是否存在，若不存在請嚴懲造謠者，若存在——請告訴我們在哪兒能拜師。”
於海碩放下手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半。
他盯著那幾頁通話記錄看了一會兒，最終嘆了口氣，開啟內部系統，輸入了一行指令：
“關鍵詞遮蔽：仙人、斬龍、蛟龍、河省暴雨、紫色雷雲——立即執行。”
螢幕上跳出一條提示：“操作確認後將不可撤回，是否繼續？”
他點了“確認”。
此刻，他看著那些熱搜話題一個一個暗下去，像燈被依次關掉。
辦公室的窗戶外面，京都的早晨正亮起來，街上車流開始增多，一切照舊。
他關掉頁面，拿起下一份待審材料，翻開了第一頁。
另一邊吳凡醒來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摸手機。
手指還沒完全伸開，人還半眯著眼，腦子裡已經自動開始播放昨天那部漫劇的資料——
三百萬點贊、一千多萬播放、一夜漲粉五十萬，他昨晚反覆看了三遍才捨得放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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