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訊息，喬若斯把手機擱在桌面上，卻沒有立刻起身。
他靠進椅背裡，視線落在窗外灰白色的天空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停了下來。
那道銀白色的光，絕對不是導彈。
他在這一行幹了二十多年，什麼武器見過，什麼技術底細摸過，但那種從地面發射。
精確命中、還能自己折返回來的東西，不在地球現有科技的範疇裡。
他閉上眼，把那短短三秒的畫面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睜開眼時眉頭皺著，又鬆開了。
他重新拿起手機，翻到一個沒有存名字的號碼，撥了出去。
響了三聲，被接了起來。
“喂，我需要你去華夏西部跑一趟。”喬若斯的聲音壓低了一些。
像是不確定這通電話會不會被截住，“那道銀光回落的方向大概在崑崙山脈附近。
你去查，看看到底是武器還是別的東西。小心點。”
對面沒有多問，只應了一句：“多久？”
“越快越好。”喬若斯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重新扣回桌面，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安靜地坐了很久。
而此時的華夏西部，崑崙山脈外圍，一支車隊已經沿著臨時開闢的土路駛入了山腳。
十幾輛越野車和指揮車排成一行，車身蒙著厚厚的塵土，車頂架著通訊裝置，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清裡面坐著什麼人。
車隊停在一處相對平緩的谷地入口時，車門同時開啟，十幾個人陸續下車。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深色夾克的中年男人，身形偏瘦，目光沉靜。
他是華夏文物局的局長，姓周，手裡夾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包裡裝著崑崙山脈的地形圖和幾份古籍影印件。
他旁邊站著一個戴著無框眼鏡、頭髮花白的老者，中科院的院士，手插在衝鋒衣口袋裡，正仰頭打量著面前那道灰褐色的山脊輪廓。
再往後幾步，工程院的一個副院長正低頭看手裡的平板電腦，螢幕上顯示著當地的磁場資料，波形圖一路跳得不太穩定。
軍方的人站在最外側，一個肩上扛著兩槓三星的軍官正用指節敲著手裡的定位儀螢幕，表情平淡，看不出什麼情緒。
“不是老周，”那位院士收回目光，轉頭看了一眼文物局局長。
語氣不重，但帶著一點習慣性的打趣。
“其他人來就算了，你一個文物局局長，跑這兒來湊什麼熱鬧？
這地方除了石頭就是雪，你能挖出什麼來？”
文物局局長把公文包換到另一隻手裡，笑了一下：“這你就不懂了。
崑崙山脈向來神秘，自古多少神話傳說都跟這兒有關。
說不定這次進去，能挖出點歷史文物來——那可就填補了華夏史前文化的一大塊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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