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在了坡頂,低頭看了一眼腳下,又抬頭看了一眼遠處那道正在暗下來的山脈輪廓。
然後放下了手裡的武器,慢慢站直身體。
他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站在那裡。
被控制住的那些特工中,有三人在被押送途中忽然停步,動作毫無預兆。
離他們最近計程車兵還沒來得及反應,其中兩人已經倒地,嘴角溢位暗色的液體,瞳孔快速渙散。
第三個人被旁邊計程車兵一把按住下頜,強行撬開嘴,但已經遲了,藏在後槽牙內側的膠囊已經碎裂。
幾秒鐘後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現場驗毒結果顯示,是三分鐘生效的劇毒製劑,來源不明,沒有解藥。
抓住的四個活口裡,兩個當場自盡,一個在被押回營地的路上嚥了氣,只有最後一個因為咬破膠囊時用力不夠。
膠囊外殼未能完全碎裂,毒素吸收不完全,被緊急搶救後留住了命,但人已經陷入深度昏迷,短期內醒不來。
趙凌站在指揮室裡,大屏上那些代表目標的紅點已經全部熄滅。
陸文在旁邊彙報了一句,聲音不高:“外圍清理完畢。
擊斃十二人,活捉四人,其中三人已確認死亡,一人昏迷。”
他把平板遞向趙凌,“剩下那些,目前還無法確認身份,資料正在比對。”
趙凌接過平板,掃了一眼上面的資料,沒有多說什麼,把平板放回桌上,轉身走出了指揮室。
夜風吹過來,帶著乾燥的砂土和一股很淡的、從遠處飄來的焦灼氣味,分不清是來自哪一邊。
遠處,崑崙山脈的輪廓沉在黑暗裡,安靜而沉默。
山腳下最後一輛巡邏車已經收了燈光,朝營地駛回。
一切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風聲和偶爾從營區方向傳過來的幾句短促的口令。
他沒有再看那個方向,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回了指揮室。
三天的時光在修煉中悄然而過。
無極宗內一切如常,飛瀑依舊傾瀉,靈溪依舊流淌,弟子們在各自的院落和演武場上按部就班地修行。
院落內,蘇清秋盤膝坐在蒲團上,星月玉笛橫放在膝頭。
她閉目運轉功法,丹田內的靈力正在持續凝聚、壓縮、旋轉,像一顆被反覆打磨的珠子。
終於在某一個瞬間突破了臨界點。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那口氣帶著極淡的靈光,在空氣中散開。
她睜開眼,左眼那抹深藍比之前更加清透,像深海被月光照亮了一層。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尖微微收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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