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可憐的感嘆:
“哦,原來這樣啊,那沈逸小兄弟家裡……挺慘的。”
沈逸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本來已經準備好接受一句誇獎或者客套,結果陸文不按常理出牌,這一句“挺慘的”。
像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他愣了一下,下意識轉頭看向駕駛座的齊濤——齊濤正目視前方。
握方向盤的手平穩如常,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顯然沒有覺得陸文的話有什麼問題。
沈逸把視線收回來,目光在陸文和齊濤之間來回掃了一下,心裡快速掂量了一遍。
他在魔都二代圈子裡混了那麼久,看人還是有幾分眼力的。
三十出頭的大校,現實中幾乎不可能見到,除非背後有大家族鋪路。
這兩個人身上那種不把千億當回事的從容——是裝不出來的。
他靠回座椅上,後背貼著靠墊,心裡開始重新估量這兩個人的分量。
雖然他已經踏上修仙路了,但腦子沒飄。
家裡那位總裁老爹還在商場裡摸爬滾打,生意場上總少不了卡殼的時候,某些審批。
某些資源、某些人脈,不是錢能解決的。
要是能結交這兩個人,以後家裡出了什麼麻煩,至少能有一條遞得上話的線。
何況修仙隨便閉個關就是幾年十幾年,萬一一閉關出來發現自己爹沒了,那才真是哭都找不到地方。
他在心裡默默把這件事記下了,面上不動聲色,只是換了一個更隨意的坐姿。
車廂裡的安靜持續了一段時間。
沈逸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移動的風景上,心裡還在回味剛才那番對話——
他估算著陸文和齊濤的來路,掂量著自己該用什麼分寸跟這兩個人打交道。
既不能顯得太急切,也不能真把人晾著。
蘇清秋坐在另一邊,偏頭看著窗外流動的荒野,手指擱在膝蓋上沒有動,心裡翻來覆去只繞著一件事——
回家怎麼解釋這半個月去了哪兒。
她平時話就不多,對家人也從不說謊,但這件事一句“我去修仙了”顯然解釋不清。
她在腦子裡過了兩三個版本的說辭,自己都覺得沒什麼說服力,索性把這個問題先擱下了。
陸文和齊濤各自沉默著,各自揣著自己的心思。
車從崑崙山外圍的戈壁地帶駛入青省地界後,路兩旁的景色漸漸有了變化——
乾涸的砂石被零星的草甸取代,遠處偶爾能看見一汪或大或小的水面,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深淺不一的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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