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咱們慕家這十幾萬年的隱忍和等候，就全白費了。”
廳中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風輕輕穿過廊柱，帶起幾聲細微的嗚咽。
沉默許久，慕南天終於下定了決心，將那段塵封已久的往事緩緩道出。
“上古末法時代將要降臨之前。
上古修仙界中，忽然有一道訊息流傳開來——成仙機緣現世。
據傳，只要得到那機緣，便能飛昇成仙。”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生鏽的刀，慢慢劃開了慕家血淋淋的舊傷。
“起初，各大勢力都半信半疑。
成仙之說，虛無縹緲，百萬年都未有人實現，怎會突然冒出來？
可後來，那處據說藏著機緣的地方，竟真的洩露出了一絲仙的氣息。
就那麼一絲，便讓整個修仙界都瘋狂了。”
“訊息傳開之後，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那時候，光是各大頂尖勢力派出的強者。
加上各方散修，大乘期就有百餘位，渡劫期更是超過了六百人。
六百多人啊……”
他閉上眼，彷彿還能看見當年那一艘艘破開天際的靈舟，那一道道視死如歸的遁光。
“你爺爺，還有當時族中僅有的三位渡劫期，也去了。
你爺爺說，慕家若想更進一步，就必須抓住這一線機緣，我勸不住他。”
慕南天苦笑了一下繼續道。
“後來，十年過去，進入那處地方的人，沒有一個出來。
當時整個修仙界都還說，成仙不是易事，多花些時間也正常。
於是大家繼續等。
可百年過去了，五百年過去了，一千年過去了，還是沒人出來。
直到各方勢力存放的命牌，開始一塊接一塊地碎裂，大家才終於慌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幾乎像是在夢囈：
“我慕家那三位渡劫期，是最先碎的。
你爺爺的命牌，也一直閃個不停，直到今天。
都還是那樣，時明時暗，隨時可能徹底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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