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站起來,堂屋裡漸漸安靜下來。
一米八四的個頭在屋裡一站,比在座的大部分人都高出一截。
李斌看了看李老爺子,又看了看李剛,最後目光掃過滿屋子的人,笑了笑,開口了。
“各位爺爺、叔叔伯伯、哥哥們,你們的心意我領了。修族譜、建祠堂、給我家蓋房,這些都是好事,我心裡記著大家的好。但現在說這些還太早,我還沒考試呢,狀元什麼的八字沒一撇。大家先別忙著張羅,等我明年六月份考完了,成績出來了,到時候咱們再議,成不?”
李剛第一個反應過來,一拍手:“對!小斌說得對!現在什麼都別急著搞,等考完了再說!”
李老爺子也點了點頭,柺棍拄著地:“是這個理。孩子還沒考呢,咱們給他添什麼亂。等明年考完,考好了,咱們老李家擺三天流水席,到時候該修譜修譜,該建房建房,一樣一樣來。”
旁邊一個年輕人插嘴:“這就叫——不能半場開香檳!”
堂屋裡轟的一聲笑開了。
李斌也笑了,那個比喻雖然糙了點,但道理是那個道理。
考試沒考完,結果沒出來,現在就把架式擺得跟狀元已經到手了似的,不符合他的性格。
他做事向來喜歡一步一個腳印踩實了,等塵埃落定,該有的自然會有。
熱鬧了一下午,臨近傍晚大家才陸續散了。
李剛走在最後,出門前回頭拍了拍李斌的肩膀,壓低聲音說:“小斌,叔跟你說實話,族譜祠堂那些都是老人們的心願,你考好了自然水到渠成。但最重要的是你自己,考好了什麼都有了,你自己的前途比咱們村的臉面重要一萬倍。”
李斌點頭:“叔我知道。你放心。”
李剛走了之後,院子裡安靜下來。
李斌站在院子裡看著那些炊煙發了會兒呆。
他能感受到村裡長輩們的期盼。
李家村百十戶人家,幾代人在這片土地上生活,面朝黃土背朝天,沒出過什麼人物。
現在突然出了他這麼一個讀書的料子,全村人的目光都聚過來了。
他們嘴裡唸叨著修族譜、建祠堂、蓋新房,本質上不是貪圖什麼。
他們就是想有個能讓他們挺直腰板說話的由頭。
狀元這個身份,放在龍國任何一個地方都是一等一的榮耀。
在李家村這種窮鄉僻壤,一個狀元意味著這個村子以後出門能抬得起頭,孩子們的教育會受重視,整個村子的精氣神都會不一樣。
李斌知道,在某種程度上,他已經被全村人當成了那個“扛鼎”的人。
十幾戶人家願意湊錢給他家蓋房子,幾個老頭商量著要修族譜,這些事放在城裡人眼裡可能覺得小題大做,但在李家村,這就是他們能拿出來的最真摯的誠意。
還有不到半年就高考了。
等考完那兩天,等成績出來,等他親手把那張省狀元得榮譽拿回李家村,到那時候,再一起慶祝。
族譜也好,祠堂也好,新房也好,一樣一樣來。
。個一第做來他那,人的鼎扛能過出沒然既子村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