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媽媽看著那些評論，氣得手指都在抖。
她一條條回覆澄清，但她的聲音在千萬級的流量面前像一粒沙子落進了大海。
其他真正痊癒的患者也試圖發聲。
一個六十多歲的退休教師寫了一封長長的感謝信發在網上，詳細記錄了自己從確診到參加臨床試驗再到康復的全部過程。
文章真情實感，但閱讀量還不如一條水軍帖的零頭。
另一個痊癒者的女兒把協和醫院的治療記錄和影像報告拍照發出來，被人評論說“PS做的不錯”。
真正的患者聲音被淹沒在造假的指控裡。
輿論的壓力迅速傳導到了水木大學。
校方的官微下面湧進了成千上萬條評論，語氣從質疑到憤怒。
“請水木大學嚴肅處理學術不端行為！”
“包庇學術騙子是大學的恥辱！”
“李斌必須退學接受調查。”
有些評論措辭激烈，甚至帶上了人身攻擊。
水木大學宣傳部的電話被打爆了，全部是要求校方表態的媒體採訪。
水木大學官方釋出了一份宣告，內容客觀公允。
“李斌同學的研究工作已透過校內外專家評審，實驗資料有完整記錄可查，動物實驗和臨床試驗均通過了國家倫理審查和監管程式。校方對李斌同學及其團隊的研究成果持充分信任的態度，並將繼續支援後續的轉化工作。對於網路上的不實言論，校方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宣告的措辭理性，試圖在風波中保持大學該有的體面和嚴謹。
但這份聲明發出來之後，反而被曲解得更厲害了。
水軍們立刻跟進——
“水木大學在包庇？”
“大學為了面子不惜護著一個騙子！”
“果然水木大學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輿論場上沒有中間地帶。
一篇理性的澄清宣告在洶湧的質疑聲中顯得蒼白無力。
更致命的是審批的阻力。
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那邊，LV-GE-01的生產上市申請原本已經進入了加速通道，由協和醫院的臨床資料和國家級媒體的全程記錄背書，進展非常順利。
但在學術造假風波爆發之後，審批流程突然卡住了。
內部傳出來的訊息:“收到了一些關於研究資料真實性的舉報，需要進一步核查，審批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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