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村這些上了年紀的人，年輕時多多少少聽過一些江湖奇人、武林高手的傳說。
這個村誰誰練過氣功，那個鄉誰誰學過拳腳。
雖然多是口口相傳的野聞，但在他們心裡，“氣功”這東西本來就是存在的，只是普通人遇不到罷了。
但也有人不信。
李斌那幾個同輩的堂兄弟站在人群后面，互相遞著眼色。
一個年輕小夥子壓低聲音說了一句“真有這麼玄乎？”聲音不大，但李斌的耳朵能聽見。
李斌也不多說。
他走到旁邊那棵老槐樹前面，那是村東頭長了二十多年的一棵樹，樹幹筆直堅硬，皮糙肉厚，誰都知道那樹有多結實。
李斌在樹前面站定，左手背在身後，右手緩緩抬起，手腕一轉，一掌拍了上去。
“咔嚓——”
一聲脆響，粗壯的樹幹從中間齊生生斷裂，上半截樹冠轟然倒下，砸在空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斷口處的木茬白森森的，纖維茬子亂糟糟地支稜著。
空地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那棵倒下的老槐樹，眼睛瞪得溜圓。
那棵樹長了二十多年，就算你拿斧頭砍，砍半天也砍不斷。
李斌一掌下去就拍斷了，脆得跟掰一根筷子似的。
人群裡率先反應過來的是李剛，他愣了幾秒，然後往前走了兩步，蹲下來摸了摸斷口處的木茬，又抬頭看了看那半截還立著的樹樁，然後轉過頭來看李斌。
他嘴張了張，沒說話，但那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不信不行。
然後人群就炸了。
“我滴個乖乖……”
“這真的假的？那是真樹？”
“你摸摸！木頭茬子還在呢！”
“李斌你怎麼練的？練一年就能成這樣？”
那個剛才說“真有這麼玄乎”的年輕人現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嘴巴張著，目光在倒下的樹冠和李斌的右手之間來回移動，像是在努力把眼前這個畫面塞進自己原有的認知框架裡。
塞不進去，認知框架被硬生生撐裂了。
老一輩人的反應更熱烈。
李老爺子拄著柺棍走近那棵斷樹，彎腰看了看斷口，伸手摸了一下粗糙的木茬，然後直起身來，柺棍在地上重重一頓：“李斌這孩子不騙人！他說是氣功，那就是氣功！他今天教咱們，是天大的造化，誰也別不當回事！”
那些原本將信將疑的中老年人此刻全部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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