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棒子國記者身上。
張遠航坐在主席臺上，看到他站起來的那一刻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工作人員尷尬地把話筒遞了過去。
棒子國記者接過話筒，語速極快，帶著濃重的口音，但漢語還算流利：“張先生，按照您的“勞動等價原則”，我們棒子國的百姓掙的是棒子幣，那他們來龍國治療，是不是隻要支付二十萬棒子幣一支？”
全場安靜了兩秒鐘。
然後國內記者區有人嗆了一口水，趕緊捂住了嘴。
旁邊幾個國內同行的肩膀微微抖動起來，臉憋得通紅。
前排的領導們的表情倒是沒太大變化，但省長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臺下的氛圍微妙，國內記者們個個都在努力維持著嚴肅的表情，但那種竭力憋笑的狀態反而讓會場裡充滿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國外記者們則是一臉的“你認真的嗎”的表情，有人轉過頭去看著那個棒子國記者，臉上寫滿了“這人怕不是腦子有問題”的嫌棄。
張遠航坐在主席臺上，臉上的笑容一絲都沒變。
他保持了那個禮貌微笑的表情停頓了大概兩秒，那兩秒裡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忍住了“你棒子幣還是錢嗎”這句話沒有脫口而出。
他的專業素養讓他保持了體面。
但他也沒有回答那個問題。
張遠航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語氣如常:“感謝各位記者朋友的踴躍提問，時間關係，今天的提問環節到這裡就結束了。星海醫藥後續將透過官方網站和社交媒體平臺持續釋出腫瘤剋星的相關資訊，歡迎大家持續關注。”
他說完這句話，朝臺下微微頷首，然後站起來，轉身朝側門走去。
棒子國記者愣住了。
他舉了二十多分鐘的手，等來的不是回答，而是提問環節的直接結束。
他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拿著話筒朝張遠航離開的方向追了兩步，嗓門更大了：“張先生！張先生！您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我們棒子國的患者到底是不是二十萬棒子幣一支？”
張遠航已經走到了側門口，腳步沒有停，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棒子國記者還想追，被工作人員禮貌地攔住了。
他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那個話筒，臉上寫滿了不甘。
臺下國內記者區的幾個人終於忍不住了，低聲笑了起來，但很快就控制住了。
國外記者區的同行們看著那個棒子國記者，大部分人的表情已經從震驚和嫌棄變成了一種“果然如此”的無奈。
離他最近的一個米國記者跟旁邊的同事低聲說了一句什麼，同事搖了搖頭，表情像是在說“別管他”。
一個帶英記者默默把自己的錄音筆收進了包裡，連看都沒往那邊多看一眼。
釋出會的主持人上臺做了一些收尾的致辭，感謝大家到來，宣佈釋出會正式結束。
人群開始陸續離場，工作人員收拾裝置，攝像機關閉，燈光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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