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大廳中央的電磁線圈組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聲，聲音不大，但頻率很低，像是某種大型變壓器的執行聲。
那枚銀灰色的球體表面沒有任何變化，依然靜靜地懸浮在無接觸定位裝置上。
“百分之十五。”
嗡鳴聲的頻率升高了一些，電流的讀數開始從平穩的直線變成輕微的波浪線。
”百分之二十五。“
控制檯上的螢幕開始跳躍。
一組資料曲線緩緩浮現，嚴仲明的目光釘在上面。
那是球體周圍空間曲率感測器的讀數，目前還是一條平直的線，沒有任何變化。
”百分之四十。“
線圈組的嗡鳴聲變得稍微尖銳了一些。
實驗大廳裡的空氣似乎在微微震動，但幾乎察覺不到。
”百分之五十五。“
嚴仲明的呼吸變慢了，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幾秒。
”百分之七十。“
螢幕上那條原本平直的曲線，在末端忽然出現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微弱上揚。
嚴仲明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嚴老，曲率感測器出現讀數變化。“
助手的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激動:”數值很小，但確實是變化，之前模擬驗證時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嚴仲明沒有立刻回應。
他盯著螢幕上那條曲線，盯著它末端那個極其微小但又確實存在的上揚，腦子裡飛速運轉著。
按照統一場論的計算公式，曲率的變化意味著引力場的區域性改變。
哪怕只是萬分之一的數量級，它的物理意義都是前所未有的，人類第一次透過主動手段改變了引力場。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發出來了，比他預想中更穩:”繼續加壓，百分之八十五。“
線圈組的聲音已經變成了一個高頻的顫音，像是絃樂器在極高音區持續震動。
那枚銀灰色的球體安靜地懸浮在圓形底座上方，看起來依然沒有任何變化。
但螢幕上的曲線正在以越來越明顯的幅度往上走。
”百分之九十五。“
實驗大廳裡的空氣似乎忽然變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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