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豹又往前湊了湊，舌頭捲過鏡頭，留下一片晶亮口水。
【啊啊啊，它舔我了！】
【放開那個鏡頭，有本事衝我來！】
【剛才嚇我一跳，現在看著居然有點萌】
【這麼大的花豹，說它是護山神獸，我不信都不行】
【豹豹，再舔一下！】
花豹媽媽又聞了兩下，確定這東西不能吃，便失去了興趣。
它後退幾步，悄無聲息地穿過側門，重新回到後殿。
修為再次突破以後，它的體型比先前更為龐大，就連小花豹如今也超過尋常成年花豹。
若母女兩個同時出現在鏡頭前，直播間觀眾只怕會懷疑清風觀用什麼特殊手段給豹子充了氣。
可惜花豹媽媽離開得太快，直播間裡的人尚未看夠，鏡頭中便只剩下半座前殿，以及兩道跪拜在神像前的背影。
李洲青對此毫不知情。
他手持清香，仰頭望著三清神像。
起初，他只准備隨便許個願，求直播順利，求事業更上一層，再求自己以後賺更多錢。
可話到了心裡，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莊嚴神像無聲俯瞰，香爐青煙在視野裡緩緩上升，近來一直被他強行壓下的畫面，又一次翻了出來。
病床，急救室，還有家屬在電話裡的哭喊…
那款產品送到他手上時，他便覺得不對。
包裝粗糙，成分說明模糊，檢測報告也只有幾張看不懂的影印件。
最重要的是，售價高得離譜。
公司說佣金有十二個點。
一場直播只要賣出去十萬單，他便能拿到一個以往想都不敢想的數字，足夠買豪宅換新車，也夠他在圈裡再往上爬一大截。
他明明牴觸過，明明問過公司，這東西到底安不安全。
可負責人將預計佣金表放到面前時，他還是點了頭。
直播那晚，產品經理在耳機裡不斷催促庫存緊張。
他對著鏡頭拍胸口，說這是自己全家都在吃的好東西，說名額只剩最後幾千單，說買到就是賺到。
其實，他一次都沒吃過。
李洲青握著清香，腰背漸漸彎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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