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仔，這裡就是方寸山了。”
“來這裡做啥，旅遊啊？”
網約車司機把車子停在了一處山腳入口處，回頭朝許才問了一句。
這裡風景倒是確實不錯，山不高但林木蔥鬱，一條石階小路從入口處蜿蜒向上，消失在層層疊疊的綠蔭裡，看著就像是個週末戶外踏青的好去處。
司機顯然不理解為什麼有人會大老遠打車來這麼一個連正經景點都算不上的地方。
但他也沒打算深究，問完之後就又掏出了手機，螢幕上是一個年輕女孩的照片，笑得很甜。
“靚仔有女朋友沒啊？我家女兒今年二十二歲，剛大學畢業，長得那叫一個——”
“不好意思哈，我老婆還在等我，我就先走了。”
許才隨口糊弄了一句，動作麻利地開啟車門就跳了下去。
他站在路邊深吸了一口山間的新鮮空氣，抬腳朝著山腳入口處走去。
上山石階的旁邊有一間看起來像是護林員住的小屋，灰瓦白牆，門口種了一排花花草草，綠油油的葉子被山間的露水襯得發亮。
一個穿著白色背心的老人正站在花草前面，手裡拎著一個老舊的鐵皮花灑，不緊不慢地給每一盆花澆水，水珠落在葉片上，滾成一顆顆亮晶晶的小球，又順著葉脈滑進泥土裡。
老人頭髮還是黑潤潤的，看著精神頭十足，光看背影還以為是個中年人。
許才走上前去，清了清嗓子，禮貌地開口詢問：
“大爺，請問方寸山職業技術學院在這裡嗎？”
“啥？”老人回過頭來，手裡的花灑還懸在半空中，水從壺嘴裡滴滴答答地落下來。
“我說，方寸山職業技術學院。”許才把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還特意放慢了語速。
“小夥子你來找茬的吧？這哪裡有學校？地圖上有寫嗎？”老人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眼神像是在說這年輕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我就是在地圖上看不到，所以才來問問大爺您啊。”
“去去去，這裡沒有學校。”
護林員把花灑往旁邊的石臺上一擱，騰出手來朝許才揮了揮，做了個驅趕的手勢：
“要上山就趕緊上山，你們這些小年輕啊，有這功夫不如去多賺點錢。”
“貸二十年買個房子，娶個老婆，再生幾個大胖小子和姑娘，這日子想想就美得很！”
“你以後可就享福了！”
許才聽他這一套話術行雲流水，忍不住反問了一句：“大爺您怎麼覺得我沒有房貸呢？”
“大學畢業沒多久，月薪幾千塊，沒有爸媽幫襯就貸款買了房，我行不行？”
“好，有種！”
護林員聞言把剛拿起來的花灑又放下了，當場豎起一個大拇指，臉上的表情從嫌棄變成了欣賞，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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