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角忍不住泛起了淚花。
母親在醫院裡說這裡陽光很好，並沒有騙他。朝南的窗戶確實能夠照進陽光，只是窗外緊挨著另一棟居民樓，真正明亮的時間每天只有兩三個小時。
“小玄，屋子是小了點，不過住著挺方便。”
周蘭擔心兒子心裡難受。
“旁邊就是菜市場，走出去幾分鐘還有公交站。房東人也不錯，這幾年都沒怎麼漲房租。”
“先住幾天。”
陳玄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
“等找到合適的房子，我們就搬走。”
陳建國將行李放進臥室。
“買房不是買菜，哪能說買就買。五百萬看起來多，還完債以後也剩不了多少。你以後治病、買藥，處處都要花錢。”
“三天後，還會有一筆收入，你們不用擔心這個。”
周蘭從臥室櫃子最裡面取出一個鐵盒。盒子裡除了房屋租賃合同和各種醫療票據，還放著一本邊角已經磨損的黑色筆記本。
陳建國接過本子，坐到餐桌旁。
“家裡欠的錢都記在這裡。”
陳玄翻開賬本。
每筆錢後面都寫著借款日期、金額和出借人的名字。有些金額已經用紅筆劃掉，代表賣掉店鋪和房子以後償還過一部分。
沒有劃掉的還有二十多筆。
數額最小的一筆是父親昨天向同事老趙借的五千元。最多的一筆則來自周蘭的哥哥周成海，前後借了十六萬元，沒有約定利息，也從來沒有催過。
另外還有少數幾名親戚借的錢同樣沒有利息。
私人貸款則寫得更加詳細，每個月應該支付多少利息，實際償還了多少，都記得清清楚楚。
“先去銀行。”
陳玄合上賬本。
陳妍拿起銀行卡。
“哥，我先帶你去把手機銀行開通。以後查餘額、轉賬都方便，不用每次跑櫃檯。”
“行。”
一家人來到附近的銀行。
確認銀行卡里真的存著五百萬以後，周蘭對這筆鉅款才有了真正的實感。她看著櫃員打印出來的餘額憑證，反覆確認了幾遍，手指仍然有些發抖。
工作人員幫助陳玄辦好相關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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