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陳玄,他現在還會認為羅振東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即便為了女兒暫時低頭,等趙清雅得到解藥以後,他也一定會找龍盛娛樂集團算賬。
到時候,正好落入顧廷川提前設好的局中。
“好一個顧廷川。”
趙天雄咬著這個名字,眼中的怒火卻逐漸冷了下來。
他沒有選擇立即發作。
他能夠在江州經營這麼多年,自然明白越是憤怒,越不能急著做決定。顧廷川不是街邊那些只會喊打喊殺的小混混。對方能夠瞞著他佈置這麼久,還差點讓趙家和龍盛娛樂鬥個你死我活,手中必然還留著其他後手。
“陳大師,顧廷川現在知道多少?”
“他知道趙小姐已經康復,也知道今天是我過來替趙小姐治療。”
陳玄將玻璃瓶放進藥箱。
“梁守真和何昆也已經查到我的身份。不過他們只知道計劃失敗,不知道我透過子蠱查到了他們身上。”
趙天雄聽懂了。
顧廷川知道趙清雅獲救,這件事情已經無法隱瞞。可顧廷川並不知道,自己這個原本應該被矇在鼓裡的人,已經看清了整個佈局。
這才是趙家現在真正能夠利用的東西。
趙天雄沒有當著保姆和醫生的面繼續說下去。他讓保姆陪趙清雅回房休息,又叮囑花白頭髮的醫生,今天治療時使用過的藥物、香囊和毒血全部封存,不許再交給任何人處理。
安排完這些,他才請陳玄來到樓下書房。
房門關上以後,趙天雄先給郭志遠打了一個電話。
“馬上來我書房。”
郭志遠跟在趙天雄身邊多年,聽出他的語氣不對,只回了一個“好”字便結束通話電話。
“陳大師能夠確定,羅振東沒有參與這件事?”趙天雄問道。
“從我看到的過程來看,羅振東和羅家都不知情。雖然說羅家的女兒送出的香囊,但多半那個小女孩也只是被人利用了,龍盛娛樂集團的海外賬戶估計是別人提前安排好的線索。”陳玄如實說道。
趙天雄點燃一支菸,走到窗邊。
書房裡安靜了很久。
“羅振東這些年雖然一直想買我的場子,被我拒絕,跟我一直很不對付,但生意問題歸生意問題。他如果知道有人借龍盛娛樂的名義甚至還拿他女兒來下絆子,給我女兒下蠱,估計也不會嚥下這口氣。”
煙燃到一半,趙天雄卻沒有抽,只是任由菸灰一點點落進左手端著的菸灰缸裡。
兩人在江州鬥了不少時間,對彼此的性格也算了解。
眼下雖然兩人有了共同的敵人,但兩人也依舊不可能是朋友。
只是在此之前,兩人必須要聯手把這筆賬給算清楚,這顧廷川既然同時盯上了他們兩家的產業,雙方至少可以暫時放下原來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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