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國接過財務送來的工資結算單。
確認數目沒有問題,他在辭職手續上籤下名字,脫掉那件穿了幾年的工作外套,疊好放在桌上。
“老陳,以後就不回來了嗎?”老闆看了一眼他已經恢復正常的右腿,“你要是願意留下,我可以給你換個輕鬆的崗位。”
“不用了。”
陳建國看向站在門口的一雙兒女。
“我兒子說得對。”
“這個家吃了十年的苦,也該過幾天安穩日子了。”
離開以前,陳建國專門找來了老趙和幾個好友以及老闆,“我們家裡明天辦喬遷酒,你們一定要來。”
眾人當即也是笑著答應了下來。
走出物流園。
這一次,陳建國沒有穿那件沾滿灰塵的工作服,也沒有再拖著一條傷腿。
過去幾年壓在身上的東西,終於徹底留在了身後。
回去的路上,陳建國還在計算明天的酒席需要準備多少桌。
這些年真正幫助過陳家的人不少。
有人手裡並不寬裕,仍舊拿出幾萬塊錢,後來更是一次沒有催過。有親戚可能家裡沒錢,但逢年過節都會來醫院看望,偶爾幫周蘭照顧一天陳玄,讓她能回家睡一個安穩覺。
這些人,陳家不會忘。
當然,也有一些親戚在陳家最困難的時候漸漸斷了來往。大家都有自己的日子要過,陳建國和周蘭從來沒有因此記恨,只是經歷過那些事情以後,彼此之間終究不像從前那麼親近。
除了親戚,還有以前五金店的老鄰居、物流園裡的幾個朋友,以及醫院裡幫過忙的人。現在兒子醒了,一家人的身體也恢復了,又搬進了新家,理應請大家吃一頓飯。
簡單算下來,至少需要八桌。
如果再把秦家、趙家和杜浩他們算上,規模還要擴大一些。
“要不去外面酒店辦吧。”陳妍說道,“這麼多人在家裡吃,光是買菜、做飯和收拾桌椅,就能把媽累壞。”
“酒店辦酒,哪有在新家裡熱鬧。”周蘭有些捨不得,“請幾個親戚過來幫忙,咱們自己做也行。”
“媽,您剛好起來,明天是讓您享福的,不是讓您繼續圍著灶臺忙一天的。”
陳玄沒有同意。
十七號的前後院都很寬敞,擺下十桌酒席並不困難。真正麻煩的是,尋找普通流動酒席團隊容易,想找到廚藝、衛生和服務都足夠可靠的人卻不容易。
這是他甦醒歸來以後,陳家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喜宴。
陳玄不準備隨便應付。
回到十七號以後,他給秦正海打了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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