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接通，妻子的臉出現在螢幕裡。
“怎麼這麼晚？給你發訊息都沒回。”
周斌嘴唇動了動，卻沒能立即出聲。
看守站在鏡頭外，將短棍抵在他腿邊。
“剛安排好。”
“宿舍怎麼樣？”
“還行。”
妻子湊近了些，仔細看著他。
“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周斌勉強扯了扯嘴角。
“坐了一天車，有點難受。”
“暈車了？我給你帶的藥，在箱子側袋裡，你找找。”
周斌的手攥住了褲子。
那包藥掉在院子裡，他連撿都沒敢撿。如今連行李去了哪裡，他都不知道。
“知道。”
妻子還在看他。
“那你喝點水，躺下歇著。明天有空再打，不急這一會兒。”
周斌點頭，視線始終捨不得從螢幕上移開。
看守抬起手，示意結束。
他嚥了咽嗓子。
“你早點睡，別熬著。”
“你也是。身體不舒服就跟班長說，別硬撐。”
周斌垂下眼睛。
“嗯。”
通話被旁邊的人結束通話。
他仍坐在椅子上，直到看守叫他讓開，才扶著桌沿站起來，將那件外套脫下，放回原處。
何偉沒有被允許打影片。
他嘴角的傷太明顯，對方只讓他給妻子回語音，說坐車累了，今晚先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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