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旁邊的兩人哭,本以為自己早已經麻木的郭文傑坐在旁邊,嘴唇抿了又抿,最終眼中也逐漸噙滿淚花,伸出手,緊緊抱住了兩人。
“我也以為,這輩子都回不去了……”
他比周斌和何偉被關得更久,受過的苦和委屈更多更大。這句話說出口,原本壓著的哭聲便再也收不住,額頭抵在何偉和周斌的肩上,連身體都跟著發顫。
三個大男人擠在後排,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團。誰也顧不上擦臉,更顧不上難不難看,說來說去,都是終於能回家了。
陳玄很理解三人此時此刻的心情,當年他在修仙界黑礦山受非人的待遇苦熬了三個月,最終靠從黑礦山挖出的吞天魔功逃出生天的時候,那種劫後餘生的欣喜和對那些日子遭受非人待遇折磨的委屈和痛苦同一時間爆發出來的情緒與現在的三人又是何其的相似。
他站在車門旁,沒有催促。
等三人的哭聲漸漸緩下來,他才說道:“好了,先去接應的車上。人都出來了,回家的事情,我會讓人幫你們安排。”
周斌抬起頭,臉上全是淚,連著點了幾下。
隨後突然對著陳玄噗通跪了下去,“陳玄,你不僅救了我這條命,還相當於救了我們一家,你的大恩大德,我周斌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何偉鬆開他,胡亂抹了把臉,想向陳玄說些什麼,喉嚨卻哽得厲害,也是跟著周斌一樣跪下叩謝。
現代人不是古代人,男兒膝下有黃金,讓人心甘情願的跪下磕頭致謝,是很難的。
陳玄連忙扶起了他們以及即將跟著一起做的郭文傑。
“大家同學一場,就不用這麼見外了,你們能夠平平安安的回去,就是最好的結果。”
陳玄等他們坐好,關上車門,回到駕駛座繼續往前開。
後排依舊還有壓不住的抽泣聲。
郭文傑將車窗降下一點,風吹在溼漉漉的臉上吹乾了他的眼淚,也一點點的吹散他心中的陰霾。
可是當他望著路旁經過的鋪子,聽見有人招呼買東西時,還是有些應激的嚇的縮了下去。
生怕被人看到抓回園區。
旁邊的周斌和何偉也是差不多的反應。
可見這三人的心理創傷,不是一時半會能治好的。
身傷易合,心傷難愈。
陳玄也沒多說。
駛到約好的商鋪附近,陳玄聯絡了接應的司機。
商務車就停在不遠處,接到電話後很快開了過來。司機下車,看見只有陳玄一個人站在另一輛車旁,立即迎上前:“您就是陳先生嗎?彭經理讓我來接您。”
“人都在這裡,先幫他們把行李搬過去。”
陳玄開啟後備箱,讓三人下來辨認自己的東西。
司機走過來,伸手準備接郭文傑拉出來的箱子。郭文傑卻有些應激猛地攥住拉桿,將箱子往身邊拽了拽。
司機的手停在半空,愣愣道:“我幫您放到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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