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睿聽不懂他們話裡的真正意思，一臉茫然，還不等他說話，黑布罩重新套了下來。
他被人拉著胳膊帶出房間，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另一頭。
男人則留在屋裡，等養命莊核對完交接單，拿到了剩下的錢。
陳玄沒有就此結束查驗，繼續沿著對方與養命莊有關的經歷往前翻看。
這個人替養命莊找過不止一批人。大多數只是年輕、身體沒有明顯疾病，莊裡給出的價錢不算特別高。
像海睿這樣嚴格要求按照生辰單獨篩選，還派人提前看過的，他總共也只經手過兩次，出價卻是高的異常！
另外一次，是個二十多歲的女人。
女人被送進去以後，他隔了幾天又去結另一筆賬，正好看見幾個人推著一張窄床從後院出來。
床上的人蓋著一層白布，一隻手從邊緣垂下來，手腕上還繫著他交人時見過的紅繩。
他認出了那隻手，腳步不由得慢了下來。
幾天前還會哭喊掙扎的人，手臂已經瘦得只剩薄薄一層皮肉，露在白布外面，一點反應都沒有。
“看什麼？”旁邊的看守瞪了他一眼。
男人趕緊收回目光：“沒什麼，我來找吳師傅結賬。”
看守將垂下的手塞回白布下面，推著窄床進了側門。
男人不敢多問，領完錢便準備離開。經過前院時，一輛車正好停在廊下，幾個隨從扶著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下車。
老者喘得厲害，每走兩步都要停下來休息。陪同的家人見到莊裡的師傅，像是見了救命菩薩，雙手送上裝滿現金的箱子，只求再替老人延一段時間的命。
男人原本沒有將兩件事聯絡起來。
直到一個多月後，他再次來送人，在前院看見了這名老者。
老者雖然仍需拄著柺杖，臉上卻已經有了血色，站在廊下跟人說了許久的話。家屬帶來的禮物擺了整整一桌，對莊裡的師傅千恩萬謝，還說若不是這裡出手，人早在上個月就已經沒了。
男人看著老者，又想起那張從後院推出來的窄床，心裡生出過一個讓他不敢細想的猜測。
可這些豬仔本來也沒什麼自由，死活都跟他無關，他也懶得多管多打聽。
養命莊給錢痛快，背後又有昂猜撐腰。他只要裝作什麼也不知道，就能從每筆生意裡大把大把的抽成。
後來他再送人時，便有意避開後院，更不會問人被留下以後去了哪裡。
陳玄收回手，男人雙腿一軟，扶住桌沿才沒有坐到地上。
陳玄以他為媒介施展造化窺天訣的時候，他自己也是能夠看到陳玄透過造化窺天訣看到了什麼的。
男人怎麼都沒想到，蒙坤將軍居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修煉者。
“將軍，我只是幫忙找人，養命莊裡面做什麼，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陳玄看著他，“那個手腕系紅繩的女人，你是眼睛瞎了當沒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