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看了她一眼，食指在她肩井穴上輕輕一點。
一股溫和的靈力透入，解開了她周身經脈的禁制。
宋玉瑤只覺四肢一鬆，力氣瞬間迴歸。
她立刻從他懷裡掙起，手忙腳亂地整理被弄皺的衣衫，退開兩步，警惕地盯著他。
林淵卻未起身。
他往後一靠，長腿交疊，蹺起二郎腿，白袍散落在沙發扶手上，姿態慵懶，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威壓。
他抬眸看著宋玉瑤，淡淡開口：
“還不快拜見師祖。”
宋玉瑤剛理好衣角，聞言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師祖。”
林淵重複了一遍，聲音低沉，帶著四百年未曾與人言說的古意與疏離。
宋玉瑤瞪大了眼睛，下意識脫口而出：“不是，大哥，你誰啊？”
林淵眉頭微皺。
“大哥”？
這稱呼倒是新鮮。
兩千年裡，敢這麼喚他的人，不是死了，就是還沒出生。
他抬手，指尖輕輕敲了敲茶几，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你所修的那門吐納功法，不過是當年我太虛山外門弟子用來打熬筋骨的《引氣訣》殘篇罷了。”
他語氣平淡，彷彿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實，“錯漏百出，經脈走向被人塗塗改改，引氣入體的時辰也差了半個周天。便是太虛山掃地的雜役，練的也比這完整。”
他抬眸，目光如淵，落在宋玉瑤慘白的臉上。
“連外門弟子的功法都不如。”
“你說，你該喚本座什麼？”
客廳裡陷入死寂。
宋玉瑤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太虛山？
她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可對方那語氣，那神態，那舉手投足間彷彿凌駕於眾生之上的漠然，都不似作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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