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白袍男人不見了。
茶几上只剩下一枚金燦燦的元寶,以及……
“嗡。”
一枚三寸長的青色玉符忽然自行飛起,懸浮在半空中,表面泛起柔和的微光。
宋玉瑤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玉符中傳出一道低沉的聲音,言簡意賅,正是林淵的留言——他去尋靈地閉關,讓她好生修煉,莫要懈怠,若遇生死之危,將靈氣灌輸此符,便可聯絡到他。
話音落下,玉符光芒斂去,輕輕落回茶几上。
宋玉瑤盯著那枚玉符,半晌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昨晚那個男人在的時候,她強撐著鎮定,又是磕頭又是捶肩,其實心裡怕得要死。
那雙漆黑如淵的眼睛,那隨手將她帶上萬米高空的手段,那漠然得彷彿在看螻蟻的眼神……無一不在提醒她,那是個活了整整兩千年的老怪物。
他走了,她才真正放鬆下來。
“呼……”她拍了拍胸口,伸手將玉符攥在掌心,翻來覆去地打量,“這玩意兒……居然還能留聲?”
她將玉符舉到耳邊晃了晃,又對著它“喂喂”了兩聲,見沒有回應,才悻悻地放下。
然後,她想起了昨晚林淵說的話。
“修士者,當以四海為家,以天地為廬……要那“工作”何用?”
她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牆角那盆綠蘿上。
聚靈陣的餘韻尚未散盡,葉片上還掛著清晨的露珠,綠得發亮。
是啊,靈氣復甦才剛剛開始,按那老道所言,自己資質應該不錯,又得了一部完整功法,還拜了個化神期的師祖……還去上什麼學?
她想起三個月前,特殊事務司的人曾找過她,說畢業後可以直接進調查組,待遇從優。
當時她還挺高興,覺得有了個鐵飯碗。
可現在想來,那不過是凡俗間的方寸之利。
大道在前,長生可期。
她咬了咬唇,從兜裡掏出手機,點開那個名為“渝州修行者聯絡群”的聊天介面,又切到與上頭聯絡人的私聊視窗。
手指在螢幕上停頓片刻,她深吸一口氣,開始打字:
“報告,我突破練氣三層了。”
傳送。
幾乎是下一秒,對面就回了一串感嘆號,緊接著是語音通話的請求。
宋玉瑤看著螢幕上跳動的頭像,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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