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晚沒再說話。
她抱著膝蓋，坐在小馬紮上，目光卻久久地停在那片遙遠的天際。
……
渝州，特殊事務司，地下三層。
楚清璃坐在長桌盡頭，一身黑色風衣還沾著外面未褪盡的塵土。
“彙報吧。”
滿室的嘈雜瞬間安靜下來。
情報處處長陳默應聲起身。他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平日裡總是慢條斯理，此刻臉色卻白得嚇人。
他快步走到會議室前方的巨型顯示屏前，手指在觸控板上劃了兩下，調出幾張衛星遙感圖。
“司長，各位，這是……剛剛從國家氣象衛星中心同步過來的最新資料。”
陳默的聲音發緊，他指著螢幕上那張藍色的地球全景圖。
原本熟悉的蔚藍色星球輪廓，此刻邊緣竟多出了一圈模糊的、正在緩緩舒展的“毛邊”，像是有人把一幅畫強行扯大了畫布。
“根據北斗三號、風雲四號以及近地軌道光學衛星的聯合測算，從下午十四時二十三分至今……”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地球的整體表面積，至少膨脹了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
會議桌旁，有人猛地站了起來，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銳響。
陳默沒理會那聲驚呼，手指再次滑動，切出另一張圖。
那是一張覆蓋整個渝州上空的靈氣能量分佈圖，原本稀疏的青色光點，此刻已經連成了大片大片的光暈。
“不止如此。”
陳默轉過身，面向眾人，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們布在城市上空的‘周天靈照大陣’，從靈氣復甦第二階段開始到現在，讀數就沒有停過。目前……目前大陣監測到的靈氣濃度，至少比今早濃郁了三倍，而且還在持續上升。”
會議室裡死一般寂靜。
三倍！
“周正。”楚清璃忽然開口，目光轉向左手邊，“你們外勤組呢？”
周正站起身，腰桿挺得筆直，可眼底卻藏著一抹難以置信的餘悸。
“報告司長，今日輪休的一隊、三隊，下午地震發生時正在司內休整。靈氣潮汐爆發的瞬間，大樓震動，所有隊員撤出地面，剛出大樓，便被那股鋪天蓋地的靈氣浪潮籠罩，全員被迫就地打坐。”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激動：“包括我在內，所有人都感應到了境界瓶頸的鬆動。截至目前，甲組留在司內的一隊、三隊，全員突破現有境界。其中……一隊隊員雷烈，從煉氣六層直接突破至煉氣九層，連破三級。而我自己……”
周正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四個字：“已入築基。”
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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