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沒有應聲。
他垂眸看著這兩個跌坐在草坪上的道人，目光淡漠得像是在看兩隻誤闖入禁地的蟲子。
他的思緒回到四百年前。
那時天地廣大，靈地有限，強者佔山開府，弱者伏屍荒野。
擅闖他人洞府者，殺了便是，連理由都不需要給一個。
弱肉強食，本就是天經地義。
這兩個煉氣六七層的小修，放在當年，連給他掃地的資格都沒有。
如今靈氣復甦不過三年，世道還沒變過來，他們倒是先學會了恃強凌弱。
林淵一步踏出。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兩人面前。
胖道人瞳孔驟縮，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見一隻白皙的手掌按在了瘦道人頭頂。
“前輩——”
話音戛然而止。
林淵神識如刀，直直刺入瘦道人識海，毫無顧忌地翻攪起來。
這是暴力搜魂。
神識所過之處，記憶、情緒、功法口訣、平生所見，盡數被撕碎、讀取。
瘦道人雙眼翻白，渾身劇烈顫抖，口中發出不似人聲的嗬嗬聲，涎水順著嘴角滑落。
他的頭顱以詭異角度向後仰去，指甲在草坪上抓出十道血痕，雙腿胡亂蹬了兩下，便徹底癱軟下來。
不過三息，林淵收回手掌。
瘦道人軟軟倒地，眼神渙散，口中仍在無意識地喃喃自語，已然成了一具行屍走肉。
而林淵，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青嵐觀。
渝州城南，青陽山餘脈上的一座小道觀。
靈氣復甦之初，觀主從一尊殘破塑像中尋得幾句上古口訣，從此領著幾個弟子踏上修行路。
觀中如今最強的便是觀主本人，煉氣十層。
至於這兩人，一個是觀中二弟子，一個是三弟子。
他們今日循著羅盤找到這處靈地，本想佔了洞府修行，卻不料踢到了鐵板。
林淵神色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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