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青袍師兄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後面的質問卡在嗓子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灰袍師弟更是面無人色，雙腿發軟，差點直接跪倒在飛劍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那柄師尊賜下的青鋒飛劍，又抬頭看了看林淵懸空而立的身影，腦中一片空白。
御劍飛行，依託的是法器，是外物。
而眼前此人，卻是憑空踏虛，足下無憑！
便是他們師尊也絕無可能做到！
這意味著什麼？金丹？元嬰？還是……傳說中那更高的境界？
更恐怖的是，他們甚至感受不到對方的氣息。
他是什麼時候站在那裡的？
是從他們驅策妖獸時就開始旁觀了？還是……更早？
青袍師兄的額角滲出豆大的冷汗，大腦在瘋狂運轉。
逃？
以對方這等手段，他們怕是連念頭都來不及轉完就會被碾碎。
戰？
兩個築基期，在這種存在面前，與兩隻飛蛾何異？
就在他心念電轉之際，林淵動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云氣翻湧，彷彿他腳下真的有一條看不見的天路。
一步，兩步，三步……他就這麼慢悠悠地踏著虛空，走到兩人面前不遠。
那目光依舊淡漠，卻比之前多了幾分興致。
林淵微微側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緩：
“築基修士。”
他頓了頓，唇角似乎勾起了一個極淡的弧度，那笑意卻不達眼底，反而透著一種跨越了漫長歲月後的寂寥與追憶。
“倒是許久未見了。”
自他出關以來，見的盡是些煉氣期的螻蟻，連一個能入眼的修士都沒有。
四百年後的天地，靈氣復甦不過數載，築基於當世已是金字塔尖的存在。
可在兩千年前，在他九淵劍君縱橫天下的那個時代，築基……不過是剛踏上仙途的門檻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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