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扇足有數丈高、由青銅與橡木鑄就的沉重殿門,竟在他這一揮之下猛然閉合,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將殿內與殿外徹底隔絕。
門縫咬合的剎那,外界所有的聲音都被遮蔽,主殿之內重歸寂靜。
緊接著,一股浩瀚如淵的威壓自他身上瀰漫而出,如潮水般覆蓋全場。
“砰!砰!砰!”
原本還勉強抬著頭的幾名聖堂騎士,在這股威壓下整個人被死死壓趴在地,臉頰緊貼地面,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七名紅衣主教更是渾身骨骼都在呻吟,卻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只能以最卑微的姿態匍匐。
林淵緩步向前。
他走過跪伏的祭司,走過顫抖的紅衣主教,走過那位癱軟在臺階上、面如死灰的教皇,走到祭壇最前方。
那裡,有一把為教皇準備的、由純金與象牙雕琢而成的華麗寶座。
林淵轉身,在寶座上坐下。
白袍如雪,長髮披散,他蹺起一條腿,姿態慵懶,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威壓。
他垂眸看著跪在最前方的聖女奧黛麗,以及殿內這數十名匍匐在地的凡人,緩緩搖了搖頭。
“我並非你們口中的上帝。”
他的聲音淡漠,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字字清晰。
跪在最前面的奧黛麗渾身一顫。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純粹金色的眸子直直望向寶座上的林淵,眼中沒有絲毫懷疑,只有近乎偏執的狂熱與堅定。
“不,”她的聲音空靈而顫抖,卻斬釘截鐵,“您就是上帝!”
“您自虛空中降臨,白衣長髮,赤足而行,與聖典所載完全一致!除了至高無上的主,誰能在復活節這天,踏破虛空,降臨聖所?!”
“您就是上帝!是吾等信仰的唯一真神!”
她再次深深拜伏下去,額頭觸地,姿態虔誠到了極點。
林淵眉頭微皺。
他看著這個信仰純粹到近乎瘋魔的女子,不再辯解。
神識如潮水般自眉心傾瀉而出,無聲無息地漫過整座大殿,穿過厚重的牆壁,覆蓋了整個梵蒂岡,甚至向著更遠處蔓延。
這座彈丸小國,方圓不過半里,人口不過數千,卻掌控著西方諸國無數的政治暗線、經濟命脈與信仰樞紐。
諸多大國的首腦與此地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無數民眾的信仰匯聚於此,化作無形的鎖鏈,操控著萬里之外的疆土與權柄。
而更讓他在意的,是這座城市上空瀰漫的能量。
金色的雲海。
那不是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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