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緩緩合上金屬盒,抬頭望向這片地下殿堂的穹頂,目光彷彿穿透了三百丈厚的岩層與混凝土,望向了那萬里之外的星空。
若這推理為真,那這方天地的靈氣復甦,根本不全是什麼天道自然補全。
而是那枚被帶回地球的破界天髓,其上殘留的靈氣與陣法餘韻,在六十年的歲月裡一點點滲透、擴散,如同一顆被埋入凍土的種子,終於開始發芽。
修行者越多,與天道共鳴越強,靈氣便復甦越快。
而那不斷加速的復甦節奏——六十年、三十年、十五年、三年……
下一次大規模的靈氣浪潮,近在眼前。
林淵站在原地,久久未語。
那張清俊淡漠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種近乎驚駭的凝滯。
如果這是真的……
如果那月球之上的東西,真的是破界天髓……
如果當年那些頂層修士真的全部遷越而去……
那一切都合理了。
太虛山的消失,傳承的斷層,靈氣復甦的源頭,以及這方天道如今那近乎“被修補”般的緩慢補全。
而在他身後,七名紅衣主教仍癱坐在地,茉莉仍跪伏於入口處,無人敢出聲打擾。
他們只是隱約看到,那位自虛空降臨的白衣存在,在看完那份檔案後,背影竟有一絲極其罕見的凝滯。
彷彿連神,也被那檔案中的內容所驚駭。
林淵沒有再看那金屬盒一眼。
他身形微微一晃,下一秒便憑空消失在萬秘之殿中。
再出現時,他已懸於梵蒂岡萬丈高空之上。
夜風獵獵,腳下是燈火闌珊的歐羅巴大陸。
他沒有任何停頓,白袍一拂,整個人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沖天而起。
轟——!!!
肉身撕裂罡風,突破雲層,直上九霄。
大氣層在他身周燃燒起刺目的火光,卻連他的一根髮絲都傷不到。
金骨玉髓之軀,早已不懼這凡俗意義上的天險。
他如一顆逆行的流星,拖著淡金色的尾焰,徑直向著那輪懸掛於天幕之上的銀白皓月疾馳而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中拉出一道細長的光痕,如一根離弦的神箭,射向三十八萬四千裡外的荒古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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