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御門晴彥猛地睜眼,瞳孔驟縮,剛要張口,卻發現自己連舌頭都僵住了。
一股浩瀚如淵的神識,蠻橫地撕開了他的識海屏障,如一頭闖入羊圈的餓狼,將他的記憶、情緒、認知,盡數攫取、翻閱。
血骨老魔閉上眼,那張俊美的臉上露出一種近乎陶醉的神色。
“原來……此界已變至此。”
血骨老魔收回手指,睜開雙眼,猩紅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玩味。
此人七階修為,在這東瀛已是頂尖,正好做他在世間的傀儡與口舌。
血骨老魔緩緩蹲下身,伸出兩根蒼白的手指,輕輕按在土御門晴彥的眉心。
“你的命,本座收下了。”
他指尖泛起一抹妖異的血光,那血光如活物般鑽入土御門晴彥的識海,在其神魂深處種下了一枚猩紅的“血魂魔種”。
那魔種並不抹殺他的神智,反而與他的神魂完美融合。
土御門晴彥的記憶、情感、喜怒哀樂,盡數保留,甚至連他那身為家主的驕傲與野心都未曾消減半分。
但在那驕傲與野心的最深處,卻多出了一道不可違逆的烙印——
眼前這人,是他的天,是他的地,是他甘願赴湯蹈火、肝腦塗地的主人。
土御門晴彥緩緩爬起身,額頭重重叩在榻榻米上,聲音沙啞而恭敬,眼中卻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虔誠:
“主人。”
血骨老魔站起身,血袍無風自動,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那座璀璨的不夜之城,猩紅的眸子微微眯起。
“從此刻起,你是土御門晴彥,也是本座在這東瀛的……代言人。”
他聲音慵懶而磁性,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本座需要恢復,需要資源,需要耳目。而你,替本座去取。”
“另外——”
他頓了頓,那張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忌憚。
“此界水深,或有與本座同階之人蟄伏。本座暫不便出世,便在你這官邸深處閉關。對外,你依舊是土御門家的家主,是東瀛最強的陰陽師。”
“對內,你是本座的狗。”
土御門晴彥跪伏在地,抬起頭,那雙眼睛清澈明亮,帶著屬於他自己的情感與思索,但深處卻燃燒著病態的忠誠:
“謹遵主人之命。”
“晴彥……願為主人赴死。”
血骨老魔滿意地輕笑一聲,身形緩緩化作一道血霧,沒入靜室最深處的陰影之中。
窗外,東京的燈火依舊璀璨,車水馬龍,繁華如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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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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