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他們敬若神明的“九淵劍君”，何曾記得她這樣隔著萬丈人海遠遠望過一眼的小輩？
至於陸青峰，怕是連見都沒見過。
在劍君眼裡，他們兩個，不過是當年修真界裡再尋常不過的兩個人物罷了。
雲昭月垂下眼睫，將這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壓回心底，輕聲道：
“收了神識，去泉邊調息吧。”
“往後，好好幹活。”
……
古木之下，茉莉與玉宸站在樹蔭裡，將方才那一幕盡收眼底。
茉莉立在原地，眸底金光微閃。
她修為淺，看不透那兩人的深淺，可那兩道氣息裡透出的古老與厚重，卻瞞不過她的直覺，那是真正從舊時代活下來的大人物。
這樣的人物，在前輩面前，連一句嘴都不敢回。
茉莉指尖微微收緊，心口那團火又燒了起來。
她追隨的，就是這樣一位存在。
一念收服元嬰老修，翻掌鎮壓一方天地——而自己呢？
如今連替前輩提鞋都不配。
得更快些。
再快些。早日修出個樣子來，早日能替前輩分憂。
“哇，又來了兩個人呀！”
身旁，玉宸的小臉上寫滿了興奮。
他琥珀色的眸子滴溜溜地轉，嘴裡唸唸有詞：“以後道場更熱鬧了，一個、兩個……”
數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麼，小臉一板，趕忙收住腳，挺直腰背，兩隻小手背到身後，努力擺出一副“鎮守道場”的威嚴模樣。
只是那雙眼睛，還是忍不住往山谷深處瞟。
茉莉看著他那副小大人的做派，緊繃的心緒莫名鬆了一鬆，抿唇笑了笑。
林淵折返，白袍上不染半點塵埃。
他行至兩人面前，語氣平淡。
“此二人，日後歸本座麾下。讓他們自行恢復，不必理會。”
茉莉與玉宸齊齊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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