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將掌心那枚果核遞到她面前，語氣平淡。
“這果核尚有生機。你試著溫養再植，看能否活過來。”
頓了頓，他抬眼掃過整片靈田、遠處的靈潭與藥園。
“這片靈田、靈泉、藥園，本座沒時間日日盯著。你既是丹修出身，打理這些東西，想必不難。”
“這一片，以後歸你管。”
雲昭月雙手接過果核。
指尖觸及那溫潤表面時，她微微一頓——指尖傳來的那一縷明滅的生機，她自然一探便知，這是萬年朱果的種子。
她低聲應道：“是。晚輩定當盡心。”
只是心中，到底泛起一絲古怪。
她堂堂元嬰中期修士，末法之前執掌一方、跺跺腳一州震動的丹峰峰主，如今頭一件差事，竟是種田。
傳出去，怕是要讓當年那些同輩笑掉大牙。
可這話，她一個字也不會說。
對方是什麼身份？
區區元嬰修士，在化神天君眼裡，能派上用場已是恩典。
林淵看著她接過果核，負手立在原地，目光掃過靈田，像是隨意地閒聊一般。
“你之前說，你是雲渺宗弟子？”
雲昭月沒想到他會主動問起宗門，心頭微微一顫。
“是。雲渺宗第三十七代弟子，末法之前，修到元嬰中期……慚愧。”
她頓了頓，猶豫一瞬，又低聲補了一句，聲音更輕了幾分。
“當年太虛山百年大典，晚輩隨宗門師兄，曾遠遠見過天君一面。”
林淵聞言，目光落到她身上。
似是有些意外。
百年大典，萬宗來朝，各宗宗主掌門、太上長老，他見過何止千人。
雲渺宗的席位算不上在前，更何況那些面孔，他心中從未在意過。
他淡淡“嗯”了一聲，沒說什麼。
但這一眼，已讓雲昭月耳根微微發燙。
她垂著頭，視線落在掌心那枚果核上，心中翻湧著難以言說的滋味。
末法之前，九淵劍君是什麼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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