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茉莉從前穿的那些衣裳。
教廷聖女的白裙，梵蒂岡的素袍，皆是凡俗之物，沒有半分靈氣。
她如今已是金丹修士，又跟了他，總不能再穿那些。
他神識探入儲物戒深處，翻找片刻，取出一隻被層層靈紋封存的玉匣，張口吹去其上積年的禁制。
匣中，靜靜躺著一套衣裙。
天蠶靈絲織就，月白為底，領口與袖緣繡著銀線雲紋，裙襬暗銀水波。
腰間配一條淺青色的束腰絲絛，絛上串著三枚鴿卵大小的靈玉珠，行走間珠玉輕碰，會發出極細微的清響。
另有一件同色的半臂罩衫，薄如蟬翼，披在肩頭，平添幾分飄逸。
整套衣裙，沒有一件凡物。
這是他在太虛山時，從一位故人手裡所得，一直閒置在儲物戒深處，未曾動過。
林淵看著匣中衣裙，微微嘆了口氣。
故人早已化作一捧黃土。他留著這匣子，無非是覺得，扔了可惜。
如今想想，倒不如給了眼前這人。
也算，物盡其用。
他將衣裙取出，遞到茉莉面前，語氣平淡：
“換上這個。”
茉莉伸手接過。
入手溫潤柔軟，靈絲在日光下泛著極淡的光暈。她低頭打量了半晌，手指輕輕撫過裙襬上的雲紋，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她抬頭，看了林淵一眼。
林淵沒再管她，只是心念微動。
那件被他脫落的白袍似被無形之手牽引，憑空飛起，在半空中展開，如一片流雲向他飄來。
白袍覆上雙肩的剎那，衣料自行收緊、繫帶、理平褶皺，不過一息之間，便已穿戴齊整，纖塵不染。
他依舊是那副白衣勝雪、清冷出塵的模樣，方才赤身站在池中的，彷彿驟然換了個人。
那邊，茉莉捧起衣裙，一件一件，仔細穿好。
衣料貼著肌膚，輕若無物，卻帶著一股極淡的靈氣，周身經脈都跟著舒展了幾分。
她將絲絛繫好，靈玉珠輕輕一碰，發出一聲清響。
最後披上半臂罩衫，赤足踏在地上，長髮垂落腰際，金髮與月白裙襬，交相輝映。
林淵目光落回她身上，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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